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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益佳微微頜首,沒有說話,只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繼續看下去。
芋兒,匆匆一別,翟縉又失信于你,未來得及給你道別。翟縉已回到明朝,一切皆好,除了頭發還未長長,常被人恥笑,亦除了刻骨銘心的想你,一切皆好。芋兒,這半年來,翟縉沒有一天不曾想起你和孩子,也未曾有一刻不想盡辦法想回到你身邊。
相信我,我在努力,很努力的想辦法回來。只是如果不成功,翟縉也不怨恨老天,這一生能在一個未曾想到過的他處得以遇見你,也有幸能見到咱們的孩子出生,已屬老天眷顧,翟縉感激涕零。
芋兒,可否答應翟縉,沒有翟縉陪伴的日子里,請竭盡所能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咱們的孩兒,教會他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三年內,如果翟縉還回不來,別等我了......
兩片薄紙上就寫了這么多,話仿佛還沒說完,但是泛黃的紙上字跡就此斷開。蘭郁急切的抬頭問齊益佳,“還有嗎?”
齊益佳遲疑了一下搖頭,其實是還有的,那另外半張紙片上寫的是:別等我了,齊益佳齊隊也是個好男兒,他定不負翟縉所托,也會對你好的。
這些話齊益佳不想讓蘭郁看到,他是喜歡蘭郁,在看到蘭郁對翟縉的一往情深后他早已死了那條心。照顧她們母子,只是他齊益佳的職責,其他,他已別無他想。
“這是翟縉什么時候留下的?你們又是從哪里得來的?”蘭郁把塑料袋貼在心口上,有些淚眼婆娑。
“這是老熊跟他很早以前就商量好的,如果他一旦不小心回去了,就把想說的話裝在石盒子里,埋在一個指定好彼此能找到的地方。”
“唔?”蘭郁有些不解。
“像文物一樣埋在地下......六百年后我們就能挖出來見到。”
“他還能寫信給我,這就是說他還活著?”蘭郁偏著頭沉思了會兒,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這些好像對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確定了翟縉這一走,不是死了,而是回到了過去,一個距今消亡了六百年的朝代。
“說活著也可以,畢竟我們還能收到他的信件,不過明朝已經是六百年前的事了,這個、這個......很復雜,我也不太解釋得清,明天我帶你去見老熊的那幫專家,讓他們給你分析吧。現在,能把紙片還給我嗎?他們還要做研究。”
“能留一張給我做紀念嗎?”蘭郁不舍,死死把紙片壓在胸口可憐楚楚的哀求。
齊益佳搖頭,“別為難我,不然以后再收到翟縉的留言,他們不會再給你看了。”
這話有頗具威脅作用,蘭郁只得戀戀不舍的拿出手機認真拍了幾張照,才流眼抹淚的交還給齊益佳。
“我先出去了,你趕緊化個美麗的妝出來,大家等你出來就可以出發了,要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小芋頭兒呢。”齊益佳轉身拉開門。
“我更加堅信,翟縉一定會回來的。”蘭郁在他身后幽幽的說。齊益佳沒回答,走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半小時后,幾輛小車魚貫駛出小區大門,蘭郁沒開車,抱著孩子坐在齊益佳的副駕駛座上,她的父母坐在后排。
孩子一直興奮的在蘭郁懷里撲騰,時時用兩只小手指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人群,咿呀發出些不清不楚的聲調。在臨近酒樓的街道時,他突然咬字清晰的喊出一聲“爸爸”,大家沒在意,小車繼續往前開,他的視線隨即移到后車窗,小手直直的指著車后,又叫了聲“爸爸”。
“停車!”蘭郁這次隨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車外,突然大叫一聲。齊益佳不明所以,一個急剎,“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翟縉。”蘭郁邊說邊推開車門。
“怎么可能?”齊益佳和蘭父蘭母異口同聲的否定。
“爸爸!”小芋頭兒又脆生生叫道。
蘭郁的眼眶就紅了,抱著孩子跳下車,丟下一句“是他”,就急慌慌往車后走去。
齊益佳和蘭父蘭母轉頭朝車外熙熙攘攘的人流望去,遠處有個身影高大挺拔,穿著一身怪異顯眼的古代服裝,正住步在西下的金色陽光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