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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看她半天不說話,以為她害躁,拍了拍她的手:“你們年歲也不小了,雖然新婚,也不要貪玩,早日給我生個大胖小子要緊。“
她點了點頭,夾了菜往她盤里放著,轉移話題:“額娘吃菜。“
夫人嘆了口氣,皺了皺眉,不再說話,低頭吃飯。盧蕊在一旁也是食之無味,心煩意亂。
晚上已到了就寢時間,她的‘夫君’還未回來,朗月一直勸著她,讓她去睡了,別再等了。
盧蕊只是不聽,固執的坐著,手里拿著詩經就著暗黃搖曳的燭光讀著。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終于聽得院外腳步蟋蟀的聲音,果不其然,門被推開了,清涼的夜風抓著機會呼嚕的往屋里灌著,盧蕊打了哆嗦。
“你怎得還不睡?你不必等我?”
盧蕊讓朗月和一眾小丫頭去打水,這才下了塌,坐在桌凳上,倒了一杯水,遞給納蘭性德。
納蘭性德沒料到她會倒水給自己,先愣了會,才接過水來:“有什么事嗎?”
“今天額娘問起了孩子的事”
“孩子?”納蘭性德一時有些懵,半天才反應過來:“哦,孩子!”
一時兩人再一次相顧無言,這個話題是有些尷尬,好一會兒,盧蕊才掏出一張白凈手帕,扔給坐在她對面兀自發神的‘夫君’。
“借你幾滴血吧,怕疼嗎?”
納蘭性德笑笑,從腰間拔出匕首,輕輕在左手食指上一劃拉,然后使拇指擠按著食指,鮮血滴在白白的手帕上,霎時間像是千里白雪上徐徐綻開的紅梅,妖艷絢麗。
納蘭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便松開了手。這時,不提防又一張青色手帕扔了過來。
“血該夠了吧,還要嗎?”
盧蕊忍住笑:“給你止血的。”
“哦”納蘭性德可能也覺得自己有些傻,有些不太好意思,拿手帕包住了手指,向門邊看了看,腹誹清風她們怎得打水也要這么久。
“謝謝你的心思。”盧蕊看著隔門旁邊的屏風,上面繡著連綿山峰,忽遠忽近,忽實忽虛,忽明忽暗,頂上絲絲縷縷,漂泊著些微白云。
這是她父親去廣州上任,途徑黃山,登山而畫的,父親曾說黃山乃奇山,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這一句,廬山當此言,黃山更不負。
父親去世后,她和朗月兩個花費了四年,才繡得此屏風,一向不善女紅的她,為了這個屏風不知在手指頭上扎了多少個洞才完成,出嫁的時候,她原本把它留下給了哥哥,換牌匾那天,這副屏風被一起送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