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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奉了茶,接了紅包,站起身來,盧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身旁的‘夫君’也不吭聲,心下躊躇,就聽得剛剛一直不茍言笑的明珠開了口:“都坐著吧。“
盧蕊和納蘭性德便一邊往兩旁的椅子上坐了,明珠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隨即展顏向盧蕊說道:“你如今嫁入我們納蘭家,就大可放心,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不順心的,想要的,都不要拘泥,說出來。若是那混小子“
說到這里,明珠指了指性德:“他要待你不好,也不要怕,你是我們府里的當(dāng)家少夫人,不能委屈。”
盧蕊沒有想到傳聞中雷厲風(fēng)行,不徇私情的納蘭大人竟是這般和藹,想起那游廊的紅漆,原來真心人是他,昨晚的事怕是也傳入了他的耳朵。
當(dāng)即,盧蕊便站起身來,福了一福:“多謝阿瑪關(guān)愛,夫君待我很好,只是可能酒量甚淺,今日已經(jīng)向我致歉。府里的人都很守本分,兒媳并未受到任何委屈。”
納蘭明珠先前聽夫人說盧家小姐呆若木雞,不甚聰慧。看剛才表現(xiàn)并不是這樣,想來是第一次進(jìn)宮,攝于太皇太后威嚴(yán),所以不敢亂說話,便顯得笨了。其實,他不在乎女子是否聰慧,只在乎是否賢德,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娶身旁的夫人了。
納蘭性德笑嘻嘻的站起來,向父親鞠了一個躬:“阿瑪,兒子今已成家,保證不負(fù)蕊兒,望阿瑪寬心。”
“這樣甚好”
一直沒說話的納蘭夫人早已按捺不住,插著空兒,笑著說:“今后,這府里多了一個人,就熱鬧了,以后,可以再多添幾個人兒。”
盧蕊一下紅了臉,低下頭去。納蘭性德愣在原地,不知怎么接話。明珠察覺氣氛不對,咳了一聲:“孩子還小,過些時候再說吧,昨日大典剛過,想必很累,你們兩個先下去休息吧。晚上記得一起用膳。”
兩個人人答應(yīng)了,行了禮,便快步走了出去,像是后頭有財狼虎豹追著似的。
出了正廳,兩個人慢慢走著,身后一丈外跟著仆役,好讓新婚夫妻說話,結(jié)果兩人只是看著眼前的路,不發(fā)一言,好一會兒,納蘭性德才找到話題:“我叫你蕊兒,還行嗎?”
盧蕊苦澀一笑,這個稱呼既不承認(rèn)她是他的妻,又不讓人覺得他們感情不好。
“很好“
“那便好。“
自此兩人再次相顧無言,一路回了寢院,他坐在屋里榻上看書,她坐在屋外欄桿上拿著個小繃子繡著帕子。底下的人屏聲靜氣,各自忙著各自的事,覺得兩個人的氣氛不對啊。
過了幾日,原本他們倆掛著畫堂苑的屋子牌匾換成了桃蓁園,盧蕊嚇了一跳,一打聽才知道是納蘭性德招了朗月和如玉去問過,難怪說他的小廚房做出的東西怎么都是她愛吃的那幾樣,當(dāng)時還驚喜原來兩個人口味相似,原來是有緣故的。
心下一陣悵然,按說他對她上心,做這么許多事她該開心才是,但是她知道,這些都是因為他愧疚給不了她他的心,只能盡量讓她過得如未出嫁時的舒適。整天也不著家,除了大婚第二日,還有要回門的第三日,她簡直見不到他,有時候,真的要錯覺自己還沒有嫁人,可是丫頭婆子都叫她少夫人。
又過了幾日,一日早晨,她像往常一般去給額娘請安陪膳,等飯菜上桌的間隙,夫人拉著她的手,關(guān)切問著:“這幾日,是不是不舒服?“
“兒媳很好,多謝額娘關(guān)心“盧蕊心頭卻嘀咕著緣由
“既是這樣,為何你們兩個還不圓房。“
盧蕊一時噎住,兩個人雖然睡在一張榻上,也不過是他睡他的,她睡她的,被子都是兩人各一床,中間茶兀子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