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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還是把最輕的文件材料給許意濃拿著,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到了停車場,遠遠的就看見陳君諾靠在他的奧迪車旁邊看不遠處人在打籃球。這景天的人都愣了一下,陳君諾竟然親自開車到學校接這位姑娘,心中自然是對許意濃的地位和價值都有了新的評估。陳君諾也看到了浩浩蕩蕩走過來的人,看著許意濃手里拎著一袋子文件便蹙了一下眉頭,迎了上去,“你這還幫我打工呢?”他接過來,還真的是挺有分量的,再看看旁邊的人,每個人都端著一個大盒子便沒有說什么。
“你這老板太黑心,這么大的工作量就派這么幾個人來,一下午真是累壞了,連水都沒喝上。你都在這里碰上了,可不能這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了。”許意濃撒嬌,旁邊的人也有些拘謹不自在,不知道該怎么接招。可是陳君諾卻旁若無人的捧著許意濃的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哪有當著員工的面說我是黑心老板的,既然老板娘開口了,你說該怎么辦?”
“一起吃飯?”
“還是不要了,這些工作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許小姐下午也幫了我們很多的忙,陳總還是跟許小姐約會去吧。”劉經理趕忙接上來,吃飯當然是好,可是跟眼前的兩只吃飯可不是什么讓人覺得開心的事情。
陳君諾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心里倒是覺得這個劉經理真是很有眼力價的人,他想了想便掏出自己的錢包,里面現金寥寥,便看了一眼許意濃,“你錢包有現金嗎?”
“哦!”許意濃說著便從自己的錢包里拿出一疊粉紅色,“就剩這1600了。”
陳君諾把這1600塊現金放到劉經理的手上,“老板娘請你們吃飯,下午辛苦了。”說完便回身攬著許意濃上了車,絕塵而去。
那幾個人留在原地發愣,“我去,這次好像是來真的了。”
“這個丫頭長得真好看,再怎么有內涵的男人也過不了美人關啊。”劉經理無奈的搖搖頭,“老板自己都說這是老板娘了,估計等這丫頭畢業,我們就有老板的結婚紅包領了。”
其實陳君諾的突然出現許意濃也很意外,她的車送去保養都是向東來接她,今天他竟然親自來了。
陳君諾抿著嘴笑,“明天你就要去電視臺實習了,搞不好我又要天天在家抱棉被,今晚怎么也得先給你慶祝一下,祝你成為像咱媽一樣優秀的大記者和名主播。”
許意濃也很期待,畢竟衛視臺是一個更大的平臺,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安排到什么欄目,做什么工作。
☆、第46章
早上許意□□心打扮才到了電視臺,接待她的秘書說新聞部的主任跟各個節目的制片人在開例會,要等一會兒才會過來,讓她在會客廳里先坐一會兒。許意濃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謝謝你,那我等一會兒。”
這一等就是小半個上午,新聞部的主任來的時候后面還跟著一個人,許意濃登時便僵在了那里。周曉年顯然對于許意濃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她臉上的笑容很美,很和善,可是許意濃卻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沖動。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以后的上司,《深度關注》節目的制片人,周曉年,是剛從英國bbc回來的大才女,這個欄目也是臺里新上的,領導很重視。小許,你在新聞臺實習時候的表現大家都看見了,這次曉年也是點名讓你過來,這可是知遇之恩啊,你一定要好好表現。”
許意濃耳邊嗡嗡的,可是主任說的話卻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她只知道周曉年親自點了她的名,讓她進到《深度關注》欄目組。許意濃就這么混混沌沌的跟著周曉年進了她的辦公室,在格子間里還遇到了張俏,她一臉興奮的樣子。可是許意濃卻一點兒別的心思都沒有,腦子里就是一堆的問號。
周曉年的辦公室有四十平,在電視臺也算是為數不多的人能享受到的。她拉開百葉窗,陽光照進來,讓許意濃覺得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一下,卻看到周曉年的書架上的一張照片,周曉年笑得放肆,跟她正對的是一個穿著polo衫的男人,在鏡頭里只是一個背影,可是許意濃知道,那個男人是陳君諾。
周曉年也似乎看到了,她淡笑,“年輕的時候跟朋友一起照的,請坐吧。”
許意濃在周曉年的面前是有些心虛的,她不知道周曉年是不是還記得她,可是在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她的眼神讓她覺得她是記得的,而且是怨恨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兩只手不停的絞著衣角,周曉年竟然覺得很享受她這種局促而忐忑的神情,“許意濃,其實我們認識應該遠遠早于你在新聞臺播《新聞縱橫》。”
“為什么是我?”
“恩?”
許意濃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為什么要我來這個組?”
“你以為呢?”周曉年反問了一句,絲毫沒有半分的不自在,“你覺得我是因為要刁難你才讓你來我的組?許意濃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深度關注》是我回國之后做的第一檔深度報道類的新聞欄目,這關系到我在國內新聞圈的地位和名聲,我會意氣用事到拿自己未來跟你爭鋒吃醋嗎?我不怕坦白的跟你說,我看了你播的《新聞縱橫》,最為新人確實可圈可點,可是沒有到了要點名要你來的地步,我之所以這么做更是看中了你的臉和你的話題性。”
許意濃沒話說,跟周曉年的大氣相比,她確實輸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她低著頭,沒有勇氣看對面的人,這些年她無數次的問自己,她是不是錯了,可是她沒有必須向陳君諾說明的義務啊。
“許意濃,我們之間確實不是只有公事可以聊,但是我希望你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在辦公室里,我們只是上下級的關系,僅此而已。”
許意濃從周曉年的辦公室出來還是有些發懵,張俏迎上來,“意濃,我們真是有緣分,沒想到你這么快也到這里來了,以后我們還是同組的同事。”說著張俏便把大辦公室的人都召集了起來,“我給大家介紹介紹,許意濃,這可是我們新聞臺打造的仙女主播。”
大家一一上來跟許意濃認識,周曉年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氣氛已經很熱烈了。她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好,“大家能這么快融入欄目組我很開心,今天晚上我在春荷館請大家吃飯,誰都不許缺席。好了,工作了。”說完周曉年便回了里面。許意濃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來,她握著手機想給陳君諾打電話,可是終究還是放棄了,因為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抑或是害怕跟陳君諾說什么。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俏便拉著許意濃找了一張偏僻的桌子坐下來。她說話的時候一臉曖昧,“意濃,你可真行了,沒想到你真的把陳君諾給拿下了,怎么樣,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跟你結婚?”見許意濃興趣缺缺的樣子便又跟上,“這事兒你可不能由著他的節奏,他這種鉆石王老五不怕拖,咱拖不起,說不定哪里又冒出什么小賤蹄子,把水給攪渾了。”
許意濃看她一副無奈的表情,“不會的,應該是我畢業就會舉行婚禮吧。”她挑著盤子里的菜,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
張俏不明白她這副惆悵的模樣到底是為什么,“是不是因為這里的人層次高一些有壓力啊,你放心吧,你的能力在這里一定沒問題,而且周制片人很好,也不會苛待下屬,她有很多有創見的想法,你跟著她也能學不少的東西。”
“她人很好?”許意濃抬頭看著張俏,一副不敢懷疑的語氣。話說出來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其實她才是惡女配吧。他們本來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只能說是造化弄人,一場陰差陽錯竟然是許意濃讓周曉年下定了離開陳君諾的決心,可是她現在回來了,而自己則搶走了她的位置。
想到這里,許意濃便再也吃不下飯,她做好了心理建設,就當周曉年不存在就是了,可是現在她就在自己的身邊,是自己的上司,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對于陳君諾的不坦誠。
許意濃的心再次被無盡的彷徨所充斥,她想給陳君諾發短信告訴他自己進了周曉年的組,可是到了最后卻只是問了一句吃飯了沒有。
陳君諾看著短信就勾起了嘴角,臉上愉悅的神情讓姜平都有些好奇。他跟陳君諾無話不談,可是卻鮮少觸及他的私人感情,在這件事上姜平摸不準陳君諾的脈搏。“你跟許意濃最近感情似乎突飛猛進。”他還是問了一句。
陳君諾發完短信便笑著看他,“你不是也說我應該對她好一點兒嗎,現在你有覺得我們有問題,你到底是想我跟她好還是不好。”
“我當然是希望你好啦,可是你現在對許意濃已經不是好了,你是寵了。青山縣的項目,韓立的事兒這都是許意濃給你攬的吧,你竟然還都滿足了。不管你多么寵你的女人這個我都不干涉,可是你要公私分明,不要因為感情的事情影響了公司的利益。”
陳君諾的神色收斂了一些,“姜平,在這兩件事上我想我需要說明一下,韓立的事情并不是許意濃給我攬的,相反他找過許意濃被拒絕了,我跟他見面談了,但是未必我就會滿足他的要求,采納他的方案,但是如果足夠好,即使是許意濃引薦的,我也不會避嫌,這就是你說的公私分明。至于青山縣的項目,確實是許意濃給了我一些影響,但是我之所以啟動調查,并非是這個項目必須留在青山縣,而是我想知道我景天員工在這個問題上是否與地方官員有利益輸送,是否影響到公司的利益,這是我的出發點,我也認為是非常必要的。”
姜平對陳君諾的話無可反駁,可是依舊隱約有些擔心,“琳達的事情,你處理的會不會狠了一些,她可是對公司有功的,也跟在你身邊那么多年,沒必要搞得全公司都知道吧。”
“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姑息,調她去行政崗位已經是對她網開一面了,這件事的利害你比我清楚,不是我不放過她,確實是她太貪心了。”他拿著手機看,許意濃給他消息說晚上在春荷館吃飯的事情,陳君諾便回了一句不讓她喝酒。許意濃握著手機臉就紅了,他對自己的好重新充滿了自己思想,對失去的恐懼讓她再次失去了坦白的勇氣。
傍晚的時候突然變了天,風越發凜冽,氣溫也驟降了十幾度,可是這樣也沒有阻攔大家聚餐的熱情。周曉年提了不醉不歸的口號,晚上下班大家都不能開車,打了四輛車就去了春荷館,晚上的氣氛也很好,大家都喝了不少,就許意濃一直捧著一杯橙汁。
“怎么不喝一杯?”周曉年看著她,要知道早前陳君諾晚上都會跟她喝一杯紅酒,想來許意濃這么久也應該酒量不差。周曉年給許意濃倒了一杯,“不會連我的酒都不喝了吧?”
許意濃礙于同事們都在場便喝了,可是酒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要不就別喝,喝了便不能只喝一杯了。她本來酒量就不好,這三下五除二就被灌醉了,她去洗手間吐了兩次,苦膽水都快吐干凈了,回來便趴在了桌子上。手邊的手機不停的響,周曉年看來電顯示是“老公”便接了起來。
“吃完了嗎?我去接你,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鐘就到。”
周曉年深吸一口氣,眼睛驟然就熱了,她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有些不省人事的許意濃,心中燒起來嫉妒的火,她盡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陳先生,我是周曉年,許意濃她喝醉了。”
陳君諾的臉陡然便繃緊了,他聲音也不復剛才那般溫柔,“我馬上就到了,你幫忙照顧好他。”說完便又狠狠的踩了一腳油門。
當他沖進包間的時候,還是讓所有的人吃了一驚,傳言被當事人用實際行動證實了。陳君諾并沒有理會包間里的人,徑直就走到許意濃身邊,他的臉色有些難看,眉頭蹙得緊緊的,他蹲下身扶著許意濃,“醒醒,許意濃,醒醒,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