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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哈哈一笑,自顧自地飲了三杯酒。
何昌言卻是勸道,“邵牧可莫當真了,咱們邊敘邊喝。”
“對對對,邵牧不要一人獨醉了才是。”李元膺接過話茬。
五人邊喝邊敘,暢聊盡興,倒是李元膺為人直率,直截了當地問道,“邵牧,我聽說這次臺諫大換,我等進京,是你在皇上身邊說了些話。”
王詡笑笑,當然這事他是不會否認的,畢竟讓幾人欠他人情是他想要的,“當然還是諸位德才兼備,這才能進臺諫,邵牧只是略盡綿薄之力而已,不足掛齒。”
聽王詡如是一說,四人心中就坐實了這件事,雖然言語上各有不同,但是內心對王詡甚是感激,畢竟能進入臺諫便算是仕途上邁進了一大步。
五人一番暢飲閑談,話語中盡是家國天下事,說著說著,倒是胡安國先道,“我今日一早聽聞京中鬧得沸沸揚揚。說是開封府右廂勾當公事汪銘傳和摩尼教有染,不知幾位仁兄可有耳聞?”
王詡一聽。正中自己下懷,但卻不急著發言。靜觀其變。
果然,李元膺率先接過話來,“我是看過報紙了,說得很詳實,而且證據羅列得充分,看來果真是有其事的。”
方天若笑道,“恐怕不止于此吧。報紙上雖說的是他汪銘傳,但是言語中頗有隱晦之意,似乎…”方天若頓了頓。看了眾人一眼,“意在呂嘉問。”
方天若此言一出,在座幾人除了王詡皆都有些驚訝,很顯然他們是沒有發覺這一點的。
說著,方天若便把報紙上羅列的證據一一剖析出來,眾人越聽越是這個理,紛紛點頭附和。
說到最后,王詡這才開口道,“呂氏身為開封知府。包庇縱容下屬,甚至自身可能與摩尼教有染,這如何安撫開封地界,又如何讓汴京百姓放心。”
李元膺憤慨道。“邵牧所言極是,這等官吏,豈能容他再居如此高位。”
“我四人如今已身為言官。既在其位必行其事,咱們……”
方天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何昌言打斷道,“不可如此魯莽。如今可不是風聞言事的時候。”
何昌言的話大家都聽的明白,趙煦病重,朝政不穩,最重要的是,沒有確鑿的證據。
胡安國亦是說了個明白,“沒有證據,咱們如此貌似地上札彈劾,怕是不妥。”
此話一出,眾人皆都安靜了下來,王詡這時候開口了,“我聽說有人把詳實確鑿的證據送到了報社和開封府衙門。”
“邵牧兄此話當真?!”李元膺剛熄滅的勁頭又被王詡點燃。
“邵牧何事騙過各位,此言千真萬確。”王詡一臉堅定地答道。
“那好,既有了確鑿的證據,那么就不能讓呂氏為害一方,明日早朝,我即刻上札彈劾呂嘉問。”李元膺率先表態道。
隨后方天若和胡安國、何昌言亦是紛紛表態,要上札彈劾呂氏。
王詡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聽著,這是他要的結果,借助四人之力,拔除摩尼教的勢力,同時也是進一步增進了他們彼此的關系,將來這股臺諫勢力必定還會在對陣蔡京的時候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五人這才各自離開。
王詡的打草驚蛇計劃順利地展開,一時間,汴京城里鬧得沸沸揚揚,臺諫的彈劾猶如雪片一般的飛向政事堂,而章惇等一眾宰執在此等趙煦病重的節骨眼上,亦不敢怠慢,雖然章惇有萬般的不情愿,但是在偏向舊黨的聽政向太后面前,章惇也無可奈何,只得罷黜了呂嘉問,將其貶向了嶺南,而汪銘傳結局則是更是凄慘,直接被貶到了崖州。
王詡一連幾天都在家中收集著各方的信息和情報,趙佶那邊是乖乖地待在了端王府,沒有出門一步。汪銘傳和呂嘉問被貶,摩尼教在京城中再失一臂,但到現在也還沒有任何動靜,張升智依舊是沒有半點消息。山誠保住了性命,但是要恢復過來,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王詡看了看手邊的包袱,這個東西是最后的武器,不到萬不得已,斷然是不能動用的,現如今能做的事都做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弦月高掛,天空高遠,不出多時,天邊飄來的薄薄的黑云擋住的月色。
“回公子,可以動手了。”德祥匆匆地來到馬車邊,低聲對王詡道。
王詡掀開車簾,看了看寧靜無人的空曠街道,囑咐德祥道,“進去之后一定不要驚動了周圍的人,控制住她之后,把打開門,我進去親自問她。”
德祥剛想轉身,就被王詡叫住,又道,“對了,要是驚動了下人,不要傷害他們,弄昏便是。”
“是”德祥應了一聲,帶著幾個人猶如幽影一般躥上了屋檐,幾個上下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王詡看著這群人心底很是欣慰,能收集情報,能暗殺敵人,能上陣殺敵,這就才是他要的人。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宅子的大門就被打開了,一聲夜鶯啼叫在黑夜中響起,王詡等人立刻下了馬車。匆匆進了宅子。
黑暗中的深宅大院隱約能夠看見亭臺樓閣和水榭假山,德祥的人領著王詡等人穿過長廊。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一間在內院里的房間。
一炷香的功夫,熟悉地形。控制人,再返回來開門領路,實在不錯,王詡越發覺得這支自己的私人部曲好用了。
“公子,人就在里面了。”德祥指了指打開的房門,只能看見里面微弱的燭光。
“德祥、燕青和我進來,其余的人周圍隱蔽,守住房門。”王詡吩咐完之后,就帶著德祥和燕青走進了房間。
房間里奢華的布置讓王詡吃驚不小。一扇屏風被挪開了原來的位置,顯然是德祥帶人弄的,原本遮擋在屏風后面的閨榻一覽無余,一個只穿著肚兜的女子雙手被困在了身后,蜷在床上,露出身體大片的肌膚白得亮眼,饒是處境狼狽,依舊不改臉上嫵媚的神態。
果然和焦七說得一樣,皮膚生得很好。
王詡并不打算給女子遮蓋一下。因為女人在羞恥的時候,往往才是心理最薄弱的時候。
王詡好整以暇地坐到桌子邊,慢慢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你們是何人?怎敢擅闖民宅?”女子嬌聲呵斥道。
王詡聞了聞茶香,這才慢慢地飲了一口。緩緩問道,“民宅?這里怕是比官宅還要有來頭得多吧。”
女人神色一凜,臉色不由有些僵。“你什么意思?”
王詡放下杯子,也不再繞彎子了。“申王趙佖,你可識得?”
女人眼神中閃過無數復雜的神色。知道對方有備而來,也不再辯解,“知道是申王的宅子!你們還敢闖!不知死活!”
王詡淡淡地笑笑,盯著女人看了半晌,知道女人被看得低聲啐了一口,羞臊地低下頭。
“張升智在哪?!”
“什么?!”
在王詡冷不丁的喝問下,女人本能地抬頭問道,只是一瞬間,女人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王詡冷笑著起身,一步步逼近女人,“你們真是膽大包天,居然算計到皇之王孫身上來了。”
“你…你憑什么說我是摩尼教的人?”汪盈盈看著王詡冷如鑌鐵的眼神,嚇得沒有主意。
王詡哈哈大笑,盯著汪盈盈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你是摩尼教的人了?不打自招!”
汪盈盈頓時一張嬌媚的臉變得煞白,喉頭像是堵住了什么東西,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沒時間,也沒有耐心跟你耗,你必須認真回答我的每一個問題。”王詡鐵著臉說道。
事到如今,汪盈盈也只能沉默不語,不知道該如何對付王詡。
“我這個人耐心好,你如果不主動說,我會有很多種方法讓你開口。你是女人,也是江湖中人,其中利害想來不用我多說。”王詡看著汪盈盈說完,等了三秒,轉身喊道,“德祥!”
“慢!”汪盈盈忽然開口,打斷了王詡的話。
“決定說了?”王詡問道。
“我有個條件,我只跟你單獨說。”汪盈盈提出自己的要求。
“公子,她是摩尼教的人,詭計花招甚多,你不能答應她。”德祥很是擔心地勸道。
王詡伸手阻止道,“德祥你和燕青先出去吧,我自有分寸。”
“王官人,若是有事,叫小乙便是。”燕青補上了一句,就和德祥一并走了出去。
“看不出來你還真敢啊。”汪盈盈心頭已經有了打算,即刻就恢復了淡定從容,臉色的嬌媚勁頭也悉數展現了出來,一雙媚眼對著王詡翻眨不停。
“別耍花招,說吧。”王詡還是很警覺地離著汪盈盈有些距離。
汪盈盈扭了扭身子,絲毫不在意把很多地方露出給王詡看,“你是端王的人?”
“這和你要說的事沒有關系。”王詡并不想讓眼前的女人知道太多。
汪盈盈冷冷一笑道,“我不說,最多不過九死一生,我要是說了就算你會放過我,摩尼教也不會放過我。”
王詡眼神一冷,明白汪盈盈是想要保命,但是不知道她有什么條件想耍什么手段,“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汪盈盈嫵媚地一笑道。“大不了我把我知道的事帶進地下,也不會讓自己受苦的。摩尼教有很多自裁的手段,別看你現在綁著我。我一樣能自盡。”
王詡在心頭盤算了一番,眼下不是和這個妖女勾斗的時候,要挖出摩尼教深埋地下的盤根錯節才是最重要的,“說吧,有什么條件。”
“我要跟你合作。”汪盈盈毫不猶豫地脫口道。
“怎么合作?”王詡試探地問道。
“坦誠相待,我問你什么,你必須如實回答,當然我也一樣。”汪盈盈收斂起魅勁,很認真地看著王詡。
王詡點點頭以作回答。
“你是端王的人?”汪盈盈重復這個問題。
“是。”王詡點頭回答。
“如今的皇帝病重。你想幫助端王登基?”汪盈盈直切要害問道。
“是。”王詡依舊回答得簡單。
汪盈盈一笑道,“趙煦的兄弟可不止一個,就算除去其他未及弱冠的,也還有申王趙佖和莘王趙俁。”
汪盈盈說道這里,故意停了下來,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王詡。
“你們摩尼教控制了申王趙佖?”王詡雖是試探性地問道,但是心頭已經有了答案。
汪盈盈扭動著身子,魅惑地笑道,“當然。憑借我的手段,如今趙佖可以說是被我握在了手中。”
王詡并不懷疑汪盈盈的話,邪教的手段前世今生他都領教過,而且他更愿意相信汪盈盈的話。如果汪盈盈說的是真,那么對付申王趙佖就有辦法,趙佶登基上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汪盈盈見王詡不說話。巧笑道,“怎么?覺得這還不夠分量嗎?”
“你要什么?”王詡單刀直入地問道。
汪盈盈忽然縱聲大笑。心中充滿了對張升禮報復的快感,王詡今夜的上門。恰好引燃了她仇恨的心理。
在王詡的脅迫和對張升禮仇恨的心理作用下,汪盈盈選擇了和王詡合作,背叛摩尼教。
“我要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美男子。”汪盈盈激動地說著,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
金錢和男人,看來女人也逃不過這一關,王詡心頭感嘆道,用錢能辦到的事,在他看來就不算大事。
“輕而易舉。”王詡淡然地回答。
汪盈盈對王詡的多多少少亦有所了解,江南第一家的名頭她是聽過的,所以她不懷疑王詡,“你要我怎么做?”
“控制住趙佖,倘若有內侍傳旨,要其進宮登基,你知道該怎么做。”王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讓他瘋瘋癲癲胡言亂語,打罵生人很容易就能做到。”汪盈盈保證道。
“希望你不要食言。”王詡叮囑了一句。
汪盈盈反問道,“我怎么能相信你?”
“我王詡一言九鼎,從不食言,我手中家財萬貫,比之內藏庫之多不少。養你一個女人,不是什么難事。”
汪盈盈扭動著繩子,忽然雙手就從背后掙脫了出來,不過并未對王詡發動忽然襲擊,而是裊裊娜娜地站起身來,解開了身上唯一的肚兜,將整個身體暴露在王詡面前。
眼前的女人肌膚勝雪,身材勻稱,胸脯更是昂翹向上,雙腿之間竟然是干干凈凈的寸毛不生。
原來是一只白虎,難怪如此有心計。
汪盈盈見王詡不說話,扭動著身子朝著王詡靠了過來。
王詡警覺地戒備道,“我既然答應了你,就會做到,你不需要這個樣子。”
汪盈盈嫵媚地綻笑道,“我們的合作沒有任何約束力,你要了我,我給了你,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汪盈盈自說自話地坐到了王詡的懷里,雙手攬住王詡的脖子,紅唇伸到王詡耳邊輕輕地吹氣道,“我會讓你欲仙欲死的。”
王詡不想和汪盈盈這種女人發生關系,但是眼下的局勢必須又要彼此接觸,正在汪盈盈的手摸上王詡怒起的陽根時,王詡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欲仙欲死,你認識加藤鷹嗎?”王詡忽然壞笑道。
“誰?”汪盈盈迷惑地問道。
王詡一把抱起汪盈盈,將這個狐貍一般的妖艷女人扔到了床上,用力分開汪盈盈豐腴的大腿,一道桃花溪就毫不避諱大大咧咧地展現在王詡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汪盈盈被王詡忽然的主動嚇得一驚,而且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這個男人眼前,即便是淫魅入骨,但也是有些害羞的。
“不準動!”王詡抵住汪盈盈想要合上的大腿,一聲喝道。
汪盈盈被男人的強勢鎮住,心頭雖有些擔心,但是亦是有一絲的渴望,加上一些羞澀和害怕,竟然不自禁地流出水來。
“果真是淫婦!”王詡狠罵了一句,伸出兩根指頭直搗黃龍。
“啊!”汪盈盈哪里承受過這種攻擊,一股爽利勁直達腦海,瞬間猶如電擊一般傳遍全身。
夜深朦朧中,一間燃著昏黃蠟燭的小屋里,只有女人震顫屋瓦的叫聲和嘰嘰咕咕的水響聲。
指奸了汪盈盈之后,王詡并沒有就此對汪盈盈放心,可以讓德祥給她服食一丸扎木吉留下的慢性毒丸對其加以控制,并且留下了幾個人對其進行監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