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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純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小的好奇的是,公子怎么知道楊冶有隱情。”
王詡笑了笑,在屋中走了兩步才道:“楊冶不僅有隱情,更可能是被張駿脅迫。”
“公子真神人也,可是公子怎么推斷出來的。”孟純不無驚異地問道。
王詡回想起楊冶和他抗辯的話,以及之前的細節,笑道:“人做事無非四種,為名,圖利,情仇和受脅迫。以劉權和張駿的秉性來看,售酒的利益經過劉權之后已經是所剩無幾了,再過張駿之手,那就絕對不會有多的落到楊冶手里。上次雇工事件就能看出,官府明文規定的錢張駿都敢伸手,可見其性如野狗無疑。既然無利可圖,那么待在倉房也就更談不上名了。所剩的也就只有情仇和受脅迫。”
王詡頓了頓,看了一眼孟純,繼續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到楊冶的情況嗎?我問了他釀酒的過程。他很聰明地回答了我,既沒有得罪我,讓我明白了釀酒的大體過程,也沒有泄露其中關竅,饒是我知道了整個流程也釀不出酒來。后來我特意問了雇工,據他們說,楊冶在酒坊場的時間要比張駿接手的時間長,而且對雇工們也還不錯,所以那次鬧事雇工們沒有針對楊冶。這樣,就說明楊冶先來而張駿后到,以張駿其人來看,對楊冶有情可能性是很低的。”
“是以,如楊冶這般的聰明人是不可能長久地在張駿手下做既無利又無名的事,而且還得替他出頭背黑鍋。待不下去了,便可以扭頭走人,而他為什么那么長時間地在張駿這種人手下做事,要么是仇要么是受脅迫。”王詡說完,盯著孟純似乎在向他求證。
孟純倒吸一口氣道:“小的跟了楊冶幾天,也暗中詢問了很對雇工和酒鋪伙計。發現楊冶果然是受張駿的脅迫。”
王詡并不插話,用眼神示意孟純說完。
“楊冶的居所并不在杭州城內,而同小的以前一樣也住在草市。他的家中還有一個臥病在床的母親。小的還跟著他去了藥鋪,發現他抓的藥都是些治療沉疴冗疾的藥,據大夫說,楊冶是他們這兒的常客,以往還有些錢抓好藥,但是就是前些年不知道為什么,就只能吃些治標不治本的草藥了,大夫說大概就是三年前出現這樣的情況吧。”
孟純蹙著眉頭又道:“三年前,應該就是張駿掌管酒坊場的時候。”
王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不過大夫還說了件奇怪的事。”孟純猛然想起什么,又道:“就是在八個月前,楊冶忽然又開抓好藥了,不過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一段時間。”
“八個月前......紹圣二年五月......怎么會忽然有錢了?”
聽著王詡低語,孟純解釋道:“公子且聽下去。酒有春夏秋之分,侯夏而出的酒就稱大酒,比之春秋之小酒,大酒更貴品質也更好。所以小的以為,楊冶定時在倉房出酒之時迫于無奈有偷竊之行。想到這里,小的就去了倉房私下問了許多雇工。他們說紹圣二年出大酒的時候,的確發生了一些事,但具體是什么他們也說不清楚。后來小的又去了幾家酒鋪打聽了,一些酒鋪的伙計說張駿當時來找過他們,核對了好幾次的入鋪的酒數和售出的酒數,其他的他們就不知道了。”
“哼......沒想到張駿錙銖必較到了這種程度,還真是滴水不漏。”王詡冷冷地嘲諷道。
“有其主必有其仆,可見劉權該是個什么樣子。不過,公子,下一步我們該怎么辦?”孟純問道。
王詡沉吟,仔細地盤算著每一步的計劃,從現在開始他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走錯任何一步。
“倉房的進展如何了?”
“這一點請公子放心,小的雖然在查探楊冶,但也沒有忘了酒坊場的事。小的挑選了幾個精明能干靠得住的雇工,告訴了他們該改進的地方,每一個環節,小的都是親自監督了,到出酒之時,小的也會親自檢查,不會疏忽。而且,小的保證,改變了用曲方法,今年的春酒出酒率至少高于去年三成。”孟純信心滿滿地保證道。
“嗯......以后就有勞孟兄了。”
“不過...公子,小的在釀酒方面是一把好手,但是不善經營,酒鋪上的事......”
“我會盯著酒鋪上的生意。不過,我對經營也是半吊子。”對于這個問題,王詡也很是頭疼,源源不斷地從酒鋪賺錢回來,是他執行一系列計劃的根基。
“公子,小的向公子推薦一個人。”孟純嘗試著說道。
“哦?!誰?孟兄快快說來。”王詡如獲至寶地拉住孟純。
“這個人公子也認識,就是倉房管事——楊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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