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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附近有終南山,翠華山,但這里的后山,其實只能算是個小土丘,根本上不得規模。原本趙川以為事情很簡單就能解決,但他現在真是要跪了。
有句話叫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越是小地方,越是容易出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爬上后山,趙川叉著腰,看著所謂“伸出來”的歪脖子樹是什么意思。
南面好上坡,甚至能跑馬,北面卻全是峭壁,頗有一點自古華山一條路的感覺。
但比較坑爹的是,樹長在懸崖峭壁上,而那個所謂的黑木藤,則在樹枝的最遠端,將樹木纏得死死的。
所以不爬到最遠的地方,是無法拿到黑木藤的。
趙川終于知道老包為什么當時會是那樣一副表情了。這廝肯定來過這里。
唉,裝什么大尾巴狼啊,早知道這么危險就不來了,那樣也不會觸發這坑爹的任務。
“木子青啊木子青,哥為了心上人都沒這么拼命,為了你這小丫頭居然豁出去了,你家里應該很有錢吧?要是不賠我個十萬八萬的,可就真是說不過去了。”
趙川身材勻稱,人高馬大,此時他卻希望自己越瘦越好,還在心里埋怨自己早上喝太多水增加了重量!
這樹看著很大,但里面估計很多都是壞死的,趙川踩在上面,跟走鋼絲感覺差不多,心臟不爭氣的咚咚咚跳個沒完。
冷靜!一定要冷靜!救人一命得萬貫家財,我不是在救人,我是在賺錢,賺錢。趙川在不斷的勸自己不要發抖。
越來越近,但這樹已經開始上下搖晃,似乎支撐不了多久了。
不怕,勝利就在眼前了!再堅持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夠了!
晃得越來越厲害,趙川還在不斷的在自我催眠。
終于拉到黑木藤,趙川深吸一口氣,能不能成,就在此一舉了。
他小心的拔出腰間的匕首,這玩意異常鋒利,是去年給苻健做了一道“龍鳳呈祥”的菜,對方賞賜的,據說乃是隕鐵鍛造的高級貨。
黑木藤韌性不錯,但材質也就是一般的蔓藤罷了。
割斷了,沒問題,完成了一半。
結果沒等到他繼續弄,手不小心一抖,斷了的蔓藤滑出手來。
艸,別坑爹了,一湖水喝了千萬別最后一口水被噎死!
趙川猛的一用力,又抓住了蔓藤,結果他聽到咔擦一聲,樹干有一處發生斷裂,趙川覺得自己一點點的往下沉,眼看那樹枝就要斷掉了。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尼瑪,出師未捷身先死,為了救人,采藥跌下山崖,這應該是穿越前才有的劇情啊!
“警告!十分危險!十分危險!無法復活,重申一遍,無法復活!”
系統的機械聲音在趙川腦子里響起,同時伴隨著警鈴大作。
正當趙川生死一線的時候。品香居也是一片沉寂,那樣子不像是開酒樓,倒像是是撤了白布的靈堂一樣。
“請問,這里是品香居么?為何這般……”
七彎八拐,邋遢大叔來到品香居,被這里的情景驚呆了。
一個美麗的少女躺在地上,在一個中年男人懷里。一條腿已經腫的像是水桶一樣,面色青紫,嘴唇烏黑,昏迷不醒。她不遠的地方,被匕首釘在地上的一條兩個手指粗的黑蛇,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抱著她的中年人滿臉焦躁,卻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拿了一把傘給這女孩打著,防止她被暴曬。
身邊一個大夫模樣的人在給這女孩的胸前扎銀針。
酒樓大廳里坐著一對貌似媳婦和婆婆的人,兩人靠在一起,垂頭喪氣,臉上的淚花似乎都還沒干。
品香居不遠處放著一個蒙著白布的人,看樣子已經死去。
“這位客官,我們晚上才開業,您看這……”李掌柜開明而吝嗇,不拘一格卻又鉆錢眼里,自然是不喜歡這位不修邊幅的邋遢大叔進店里面來。
如果他有錢當然不介意,但眼睛刁毒的李掌柜如何看不出這廝一貧如洗。
“趙川讓我在這里等他。”大叔大言不慚的說道。
其實趙川只是說以后有事可以來品香居找他,完全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家伙完全是打蛇隨棍上,扯虎皮做大旗!
“噢?趙大當家啊?抱歉抱歉,怠慢了怠慢了!”李掌柜的臉像是菊花一樣盛開,無比燦爛,跟剛才判若兩人。
一壺水,一碟糕點,完全不顧臉皮的大叔呼哧呼哧的大吃大喝,不亦樂乎,在此刻低沉的氣氛下格外突兀。
他瞇著眼睛看著周圍的場景,地上那條死蛇有點意思,不過更有意思的是那把匕首,上面寫著“北府”,來歷不凡啊。
邋遢大叔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趙川急匆匆出長安肯定是采藥去了,為了救治這被蛇咬的女孩。
“呵呵,真有意思,沒想到才來長安就看到一出大戲。”
邋遢大叔露出了一臉壞笑。
……
“大叔,你,你叫什么名字!”趙川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手里抓著一根黑木藤。
他旁邊也躺著一個勁裝打扮,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同樣也是氣喘吁吁,手上拿著一根繩子。
“老夫呂婆樓,長安城里的一個小官,東海王府里做事。”
趙川體力好,他可就不行了。
之前千鈞一發之際,樹木要倒了,呂婆樓看到趙川危如累卵,直接把繩子扔過去,趙川眼疾手快的抓住繩子,隨后樹木整個掉進山崖。
“我說大叔啊,你爬山都還帶這么長這么結實的繩子啊,真是有閑心。大恩不言謝,以后有用得著我品香居趙川的,直管開口。”
“切,不過是個菜做得好的家伙罷了,還賣那么貴。老夫也是為這黑木藤而來,所以才帶繩子,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不要命么?我還得謝謝你才是,我兒呂光有救了。”
休息了片刻,趙川問呂婆樓:“你兒子也是中蛇毒么?”
“什么蛇毒?他是被人下毒得了癔癥,整天瘋瘋癲癲的,你說中了蛇毒?走,去救人,老夫略懂醫術,希望能幫得上忙。”
兩人都騎著馬,一路狂奔,到長安城門口趙川把自己的馬交給老丁,自己和牽著馬的呂婆樓一起來到了品香居。
“景略兄也在啊,這么遠來長安,一路可安好?”
呂婆樓看到那個邋遢大叔就一臉熱情要過去跟對方打招呼。
這人怎么來了?
趙川滿腹疑問,莫非是來混吃混喝的?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廖神醫,是這個么?”趙川終于看到忙活的廖神醫,沒說的,這老頭醫德杠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