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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的時候,小賴皮帶著水鏡月沉入海底深處——
水底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平靜。
雖然閑云島下沉的度已經十分緩慢了,但無論如何都會對這一帶的洋流造成影響。
小賴皮下沉的度并不快,而且,越往下,下沉的度也越慢。倒不是因為島嶼外圍的陣法或者阻力之類的,而是因為海底的水壓太大,對海蜥蜴而言并沒有特別的影響,但對人類而言,稍不小心就能丟掉性命。
若不是水鏡月的內力高,筋脈又經過烏炎心法的溫養,就只是下降到閑云島所在的深度,也是很要命的。
光線漸漸消失,水下的魚群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安靜。
毫無征兆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白光,周圍的空氣又回來了——
閑云島到了。
腳下仍舊是黑色的沙灘,月亮灣之上是青草地,月鉤的一側是潘奶奶的花田,另一側是風若谷的木屋。
頭頂是漆黑的海水,水鏡月能看到水中游過的海魚。可是,島上卻是白天——
遠處,島嶼最高的那座山上,那顆高大的扶桑樹上升起了一顆太陽。
自然不是真的太陽。
但很明亮,卻并不如何溫暖。
震驚之下,水鏡月在小賴皮的背上呆呆的站立了很久,直到前方傳來一個聲音,她才醒過神來——
“阿月,怎么不叫人?”
沙灘上站了一個人,一身黛藍長袍,卻打著赤腳站在沙灘上,手上提著黑色的長靴,身后還有一雙長長的腳印,看樣子是在這沙灘上走了很久。
水鏡月從小賴皮的背上跳了下來,解下面巾,笑了,“舅舅。”
來人正是閑云島的島主,林聽海。
水鏡月雖是突然來的。但小賴皮離開了,青冥自然知道,林聽海便也會知道。
他伸手,原本想像從前一樣,揉一揉她的腦袋,才現自己的手上沾了不少泥沙,臟兮兮的,又收了回來,抬了抬一只赤腳,道:“阿月說得果然不錯,赤腳走在這沙灘上,確實舒服。是了,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水鏡月道:“我有事想問我師父。”
林聽海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們這師徒倆也真是有意思。你沒來的時候,他整天坐在樹上等著你來找他。等到你來的時候,他卻已經離開了。”
水鏡月微微一愣——莫風華倒是提過,烏炎去過金陵城。只是,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他還沒有回來嗎?
林聽海擦了擦腳,一邊穿鞋子,一邊道:“你師父臨走的時候給你留了樣東西。我帶你去看看。”
水鏡月更加驚訝了,還有些好奇,“師父給我留的?”
林聽海起身,“不錯。”
水鏡月跟著林聽海往前走著,一邊問道:“舅舅,你知道師父去哪兒了嗎?”
林聽海道:“大概是去西方了吧。”
“西方?”水鏡月想了想,“西歐?他去找索飛?”
林聽海聳了聳肩,“或許。”
水鏡月微微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師父去西歐做什么呢?那邊不是正在打仗嗎?難道是索飛遇到危險了?
水鏡月正想著心思,就聽見林聽海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