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陽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北海,夜色四合。
今夜的風很大,海浪洶涌,拍打著礁石,聲聲轟鳴仿若野獸的怒吼。站在懸崖之畔,隱隱能感覺到山石的戰栗。
銀色的月輝撒落,兩個黑衣人在懸崖邊顯出身形——
一人抱著膝蓋坐在巨大的山石之上,長長的馬尾在夜風中凌亂飛舞,腳邊放著一把長刀,手中抱著一只小白貓,臉上蒙著黑色的面巾,微微仰頭,一雙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中映出海上的明月。
另一人站在巨石旁邊,背靠在石頭上,低頭,借著月光看著手背上的幾道血跡斑斑的傷痕嘆了口氣,道:“阿月,我這可破相了,你怎么賠我?”
坐在巨石之上的正是從燕京趕來的水鏡月,另一人是這片地界的主人,路見平。這里是登州水軍的地盤,抬眼就能看見不遠處的戰艦和軍營。
水鏡月想出海,帶著阿離和九靈不方便,路過這里的時候,想托他幫忙照看幾天。阿離倒是好說,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別去招惹它,它一般不會惹事。但九靈有些認生,路見平剛想伸手抱它的時候就被撓了兩爪子。
水鏡月原本還覺得有些抱歉,聽到他如此沒臉的說辭,不由無語,道:“我說路見平,你堂堂一軍主帥,連貓爪子都躲不過,你好意思嗎?再說,你說你身上哪里沒點兒傷?那道傷口不比這個深?”
路見平道:“那能一樣么?其他的傷都看不見。”
水鏡月道:“戴個手套不就行了?你個大老爺們怎么比女人還講究?”
路見平搖頭嘆息,道:“唉,虧得我上次冒險幫你那么大一個忙,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水鏡月好笑,道:“昭陽不過在你這兒喝了口水,連飯都沒吃,你冒什么險了?”
路見平道:“若是有一天這事兒敗露了,我不得落個知情不報、助紂為虐的罪名?馮管是喝了口水,還是住了三年,那都是從犯。誘拐長公主,這罪名可不輕。”
“你要不說,誰能知道?”水鏡月伸手拿起長刀,站了起來,看向遠處黑漆漆的海面,道:“來了。”
懸崖下的海浪更加兇猛了些,幽黑的海水中,一個巨大的黑影若影若現,仿若潛伏在水底的軍艦。黑影靠近懸崖的時候突然一躍而起,巨大的身體在月光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卻是一只海蜥蜴。
“小賴皮,還是這么歡脫啊。”水鏡月笑著朝那黑影揮了揮手,跳下巨石,將懷里的白貓放在巨石之上,那長刀敲了敲路見平的胳膊,道:“拜托了。”
她這句可不是跟路見平說的,而是跟九靈說的。
九靈雖不像從前那般,晚上必須跟水鏡月睡了。但它接受長庚和阿杰也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呢,這會兒讓它跟著路見平,明顯有些不情愿。
水鏡月揉了揉它的腦袋,道:“沒辦法,閑云島如今應該已經沉到水下了,你怕水,就在這邊等我,我保證,最多七天就回來。”
九靈在她手心里舔了舔,叫了幾聲,倒是沒再往她懷里撲了。
路見平正蹲在懸崖邊看小賴皮,眼睛都要冒光了,道:“阿月,真不能送我一只?”
水鏡月輕笑一聲,道:“別想了,你養不起。”
路見平抬頭看她,道:“我聽說閑云島都已經封島了吧?你有什么事,這么著急回去?”
水鏡月聳了聳肩,“我也沒問你登州水軍會不會出兵高麗。”
路見平眨了眨眼,道:“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啊。這樣,你跟我去軍營,我讓阿冷跟你說。”
水鏡月笑盈盈看他,道:“這種事,聽了肯定不是白聽,是吧?夏成林跟我說,無賴將軍這個稱號,他不敢當。原來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