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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旦的笑聲恣意暢快,可落在李成秀的耳朵里卻叫她又羞又窘,最終實在是沒法她只好落荒而逃。
“有??!”李成秀強撐著罵了武旦一聲,抱了李糊涂掀了簾子進了西屋??墒堑搅宋魑荩逊块T關得緊緊的,武旦的笑聲還是很清晰地傳進了李成秀的耳朵里,李成秀抱著李糊涂一起埋進了被子里,嘴里不停地念叨:“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
這西屋本是給武旦有可能臨幸這院中宮女準備著的,今天李成秀這是要鳳凰占了鴉雀巢了。于是,順理成章地,武旦便占了李成秀的東屋。
李成秀倒也不擇床,雖是換了一個陌生的床她也照樣睡得香,半夜里李糊涂醒了兩次卻很快被當值的乳母給哄睡著了。
第二天清早起來,李成秀只覺得神清氣爽,可是正伸著懶腰時她的腦海中莫明地蕩起武旦昨天夜里的笑聲,頓時好心情全無。
“娘娘,您請來了?妾身進來了?”薛書喬出現在了門口,神情和語態皆為恭敬地朝李成秀恭敬地說道。
在李父、李母死之前武旦迫于皇帝給的壓力,使得薛書喬頗過了一段好日子,后來李父、李母故去武旦為了照顧李成秀的心情便對她多有冷落。薛書喬情商頗高,感覺山不就她,于是她便就山。每日里拿出“小老婆”的款兒來到李成秀的面前獻殷勤,晨昏定省便不用說了,端得李成秀的一日三餐她必餐餐侍候,如若哪天李成秀心情不好推遲了吃飯的時間她便跟著餓著。時時輕聲細語,體貼周到,從不違逆李成秀半分,也不顯阿臾之態,很是有大家風范??墒?,李成秀卻十分地不喜歡她,并非是因為忌妒,也非覺得她是“第三者”插足了她和武旦的感情的恨,而是覺得她從骨子里透著一股子討厭?!G茶表,當看到薛書喬以一種“優雅、大度、坦誠、知理、識趣”的全新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李成秀的腦海里就閃出了“綠茶表”三個字。
明明十分討厭,卻又沒法拒絕……打薛書喬一出現李成秀便向她表明“我這里沒有那么多規矩,沒事你就在自己宮里呆著吧,不用到我這里來立規矩?!钡囊馑?,可是被薛書的一句“禮不可廢”給擋了回來。如此不軟不硬的釘子,李成秀都不知道碰了多少回,后來索性她也懶得理會她了——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當著她的面,武旦對薛書喬向來是不假辭色的。
就如同今天早上,薛書喬按時按點地來到李成秀的面前,以一套“標準小老婆”的姿態服侍著李成秀洗漱完畢,然后又替李成秀梳好妝,便低眉順眼地請了她到了餐廳。
武旦已然坐在廳里了,不過他面前的幾案上還是空的,他手中握了一本書,正是看得津津有味。
“殿下,可以傳膳了嗎?”薛書喬先扶了李成秀坐好,再上前兩步到武旦的面前,輕言細語地問。
“唔?!蔽涞谋强桌锇l出了一個單音,隨手將書放到了一邊,魏老宦當即便遞了一個白色的葛巾過來讓他遞手。
“是。”從進屋武旦連一個眼神兒都沒有扔給薛書喬一個,薛書喬也是忍得住,不委屈不抱怨,臉上依舊掛著恬淡的微笑,吩咐人將傳膳。
薛書喬像一只花蝴蝶似地在李成秀和武旦之間來來回回,李成秀雖然覺得有些敗胃口可倒也過得去,可是武旦卻是受不了了,啪地拍了筷子在案上:“你別在中間晃來晃去的,叫孤都不能好好地看一眼太子妃了!”
饒是薛書喬的養氣功夫再佳,聽得武旦的這話臉上忍不住也是一白。
偏武旦還不依不饒,嫌棄地連說了好幾個“滾,滾一邊兒去!”薛書喬的眼眶當即便紅了,不過她忍住了,也只是讓眼眶稍稍地紅了一下下,然后便恢復如常,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