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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郎君到是個妙人,看來他是看準了我這個老好人的脾氣了。”盧湛聞言,更是開懷,他上前一攬已經下車的鄭墨,舉步走向常青來處,“阿墨,你就不想見見這個比你還傲氣的,到底是哪個?!”
這一句,就將欲行反抗的鄭墨說服,常青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自然地在前方帶起了路,心下對自家郎君的料事如神越加佩服。
只有他家郎君,能夠身不臨其境,卻事事料以先機,想必再過幾年,自家郎君的成就定不比王氏先祖差,自己跟著郎君,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盧九,就這么讓別人算計了,你還能笑得出來?!”鄭墨心下窩火,口氣自然不善。
“鄭三,別說你對此人沒有興趣,不管是他之前的敗敵之計,還是之后讓我倆心甘情愿來拜訪的激將法,這人都不會是個無趣之人。”
“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家伙!”鄭墨不屑地冷哼,腳下卻并沒有停,依舊隨著常青向王眉所在的樹林深處而去。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之前的霧氣也漸漸地散了。樹林深處,護衛們將身后綁系的藤條摘下,一團團地疊在遠處,仆從們將夕食剩下的肉糜加熱,讓護衛們戰后能夠多加一餐,這是王眉今日新頒布的命令。從今后,若傍晚有所打斗,則需要為參戰者加食一餐。
王眉獨自坐在篝火前,似是在閉目沉思,實則她是頭疼難忍。傍晚的一戰看似簡單,但是對她神識掌控的要求實在是偏高。
她最開始要通過神識探測到盧鄭兩家的車馬所在,又要勘察附近的地形,同時還要安排眾人將一切埋伏就緒。
其后她需要精神一直緊繃,直到敵人進入埋伏圈。再之后,她需要一邊撫琴,一邊控制一個兵士的全部精神世界。而后,將任偉引入圈套,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地讓他卸下防備,進入王眉設定好的情景假設。最后再一舉擊潰他的心底防線。
這些說來容易,做起來卻不容出一點點的差錯。只是,那與她配合的恰到好處的笛聲……
“赤珠,你可知,之前奏柯亭笛的是何人?”
“不知道,那人不是比你的神識更強,就是修煉過阻隔神識的功法,最差也是身上帶有防神識的寶物。要不然,以你如今的神識強度,煉氣七層以下完全不用擔心,甚至煉氣圓滿你也可以挑戰挑戰。”
“煉氣?”
“哦,就是現在修仙界對于境界的稱呼。最差的就是煉氣期了。不過你現在沒有功法,知道這些也沒辦法修煉。”
“修煉……”王眉睜開眼睛,向后倚靠在樹干上,抬頭望向天空。霧氣散去后,天空竟然放晴了。
“赤珠,你到底是何人?”突兀地,王眉詢問出聲。
仿佛是被王眉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赤珠半晌沒有答話。王眉也不催她,只是兀自抬頭賞星。今夜只有淺淺月牙,天上一顆一顆的星星分外璀璨,最容易尋的,還是北斗七星。
“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天樞。”王眉此刻童心突發,伸出手來,一顆一顆地描繪起北斗七星的形狀。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就在王眉以手第六次描過北斗斗杓的形狀時,赤珠的聲音悠悠地在她的識海響起。
“難道說,這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聽赤珠第二次提起,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她的論調,王眉顯然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的驚詫,反而像是詠嘆一般問了起來。
“自然是有的。”沒料到,赤珠反而答了她的問題,接著,她拋出了令王眉詫異的一句話:“你這族佩,便是當初我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