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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宗弟子,有師長指點,輕易就可跨過這一關(guān)。而這雷動,卻被卡在這一步,遲遲不能有所進益。
接著又稍稍遲疑,yù語還休。他雖身具前世那龐大的武道經(jīng)驗,可若是展示太過,卻只會遭嫉。凌云宗那次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趙嫣然面前是不得不然。
不過當(dāng)想及之前,此人贈出獸晶之舉。能觀壯麗山河,修成這等武道意念之人,也絕非是算計深沉,心xiōng狹隘之輩。
宗守還是無奈一笑,罷了,就賭一把這雷動的人品,指點此人一次,也算是結(jié)個善緣。反正這層mí障,其實這家伙也只需數(shù)年,就可參破。
“足下又如何知道我不知?我不知你為何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可在我眼里,那山還是山,那水還是水,并無變化!”
雷動微微皺眉,眼中l(wèi)ù出嘲諷之sè。心忖自己莫非是瘋了,與一個不到十三的四階武師說這些。
一個半妖小孩,哪怕劍道精湛些,又如何能知曉這高深武道?
卻只見宗守,突然走向那刻印著兩道刀痕的巨石之旁。然后拔出一口松紋風(fēng)劍,一劍劃出,斬在那刀痕之旁。
巨石堅硬,劍光閃耀處,火星迸裂,也只砍出幾點白痕。宗守卻不氣餒,繼續(xù)用劍削砍著石頭。
那雷動本是看得只覺好笑,仿佛看一只螞蟻,正視圖舉起超出本身身體幾十倍重量的米粒。
漸漸的,卻是眼神凝重,身體正襟危坐,肅然坐好,怔怔地看著宗守。只覺這少年每一個動作,都莫不有其深意。
就連遠處的尹陽,也停止了掙扎,看著那山石,目不轉(zhuǎn)睛。目中一時是驚疑不定,隱隱有些猜測,似乎宗守是在指點那巨刀主人。可是這,又如何可能?
而那劍光,忽而沉重如山,忽而川流若水,巍峨壯麗的意韻,與他的山水刀意,竟也仿佛相似之至。
以劍削石,直到在巨石上,砍出一條淺淺的痕跡。宗守手里的劍,也徹底報廢,才轉(zhuǎn)過頭一笑。
“足下武道,必定已到一定境界。我一個小小武師,也指點不了天位武尊。不過卻知曉,凡事都有表里之別。故此當(dāng)明心見xìng,如如不動,不huò于內(nèi)外之相。心無所住而生其心,何為山?何為水?如如不動一切自然。足下以為然否?”
雷動的整個人,卻是怔在原地。在原地默默立了半晌,接著那天地靈能,竟又是鼓dàng不休。罡風(fēng)四溢,百丈之內(nèi),飛沙走石。
甚至那附近巨河,也被巨力壓迫,向旁邊排開。
宗守暗暗叫苦,好在他早有準(zhǔn)備,提前躍開。到來三百丈外,尹陽的身旁。
而后數(shù)息,便只聽雷動,一聲震耳yù聾的狂然大笑。
“果然!要一切自然才好。即便能見到一切事物的本來面目又如何?我心有所住,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
驀地探手一招,那十丈大刀就興奮嗡鳴著,到了雷動的手中。
“看這鳥山鳥水,又有何益處?白白浪費我老雷兩年時間!”
赫然一刀斬出,百余丈的刀芒破空而去。瞬息間,穿越百里。
遠處的一聲‘轟’響,竟是在那明鏡山上,劃出一道巨大刀痕。
接著又是一刀,隨意斬向了地面。立時大河斷流,瀑布倒卷。
此處那幾個仆人還好,似乎已司空見慣。后面的素初雪,卻是面sè蒼白,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這,莫非就是天位之威?
尹陽的氣息也是一窒。接著瞬間之后,一股更是強橫的氣機,驟然爆發(fā)。周圍靈能,同樣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風(fēng)暴。隱隱對抗著,那橫碾過來的強橫意念。
宗守毫不意外,知曉尹陽本就在突破邊緣。此刻被壓迫許久,又受那刀芒刺jī,突破先天,乃是水到渠成。不過此刻卻毫無喜意,雙手捂住了臉,只覺是有些無顏見人。
萬年之后,這明鏡山,落云瀑,東臨云陸最著名的山水圣地之一,居然就這么間接的毀在他手中。早知如此,方才哪怕是打死他,也絕不會多嘴半句。
那雷動發(fā)泄了片刻,又大笑數(shù)聲,再無半分頹喪之意。轉(zhuǎn)過頭后,先是看了尹陽一眼,面上略含贊嘆。
“居然能在這時候,突破先天。實是好資質(zhì),也是好機緣!根基深厚,雖是年紀(jì)大些,日后修行也是無妨。”
接著卻將尹陽直接掠過,再次望向了宗守,眼中的神sè,是異常的復(fù)雜。而后長吐了一口氣道:“那個瘋女孩,這次居然未曾看錯。你果然,已是劍意通靈!劍意雖未成就,卻已盡得武道精義。不知道小兄弟姓名,是何方人士?”
宗守微微凝眉,接著肅然躬身,重新見禮:“乾天山世子宗守,見過足下!”
“乾天山世子宗守?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雷動點了點頭,面上也透出一絲溫和笑意:“今日我雷動之所以能刀意有成,全是因小兄弟你之故。如此大恩,你說我該怎么報答你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