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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琛眉頭上揚,低聲輕笑,“你看到那張照片了?”
“抱歉,路疆不湊巧發送到我這邊,在我們達成合作之前,我意識到你心里也有另一個女人的存在,是余悅吧?!?
陸沅沅抱著手機調出那張背影模糊的短發女生的照片,并沒有見到路琛陡然暗沉的眸光和嘴邊泛起的一絲苦笑。她繼續,“這套校服我后來想起來了,金城私立初中的校服,我曾經在這里上學,聽路疆說余悅剛好也在那里讀書,時間對得上,沒想最后成了你不可說的對象?!?
“是嗎?”路琛自我反問,陸沅沅放松到舒口氣,“路琛,余悅是你的助理,不管你對她是個什么想法,現在你我聯姻,我希望你能多多少少尊重我一點。”
路琛的助理余悅,江氏直接派來幫助他的女人,在陸沅沅眼里成了他不可得得愛慕對象,就因為那張泛黃的舊照片,憑著一張背影她對他下了判定。
“那就如你所愿。”
路琛常常溫潤如春風的面上涌起不可忽視的寒意,他是在懊惱陸沅沅的誤會,隔空劃清與他的界限的同時,而她卻在為自己慶祝找到了最適合報復晉熙的方式。
“我會讓人重新擬一份合約,無論你還是江氏,我絕不會虧待你們?!?
路琛快要被那枚戒指箍得手疼,他想取出來,又不想人奪了去,生生握著,鳩占鵲巢成了他的經典寫照。
車停在酒店門口。
幾百米以外的道上好幾輛車堵住了一直瘋狂追逐的人,路琛牽上陸沅沅的手湊近些問道:“你打算怎么解決晉先生?”
陸沅沅看不見晉熙,他被黑衣保鏢們圍了起來,他再鬧騰也跳不出那道人墻。
“不用我出手?!本蜁腥藥椭幚?。
說來奇怪,婚禮結束后那場陣雨就停了。
雨過天晴像是給她婚禮最好的祝福。
對于晉熙而言,這場雨后的陽光是在無情的諷刺他。
“我不想動手,我要見沅沅!”他不知哪里來的沖勁,一股腦往前撞,保鏢們攔著他不讓他靠近,大部分時候都是以人墻的形式堵上去,要不然就是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往前。
“晉先生,這是我們的工作,請您配合?!?
“我配合呵呵……”晉熙話音未落,拳頭迎上去,力道之大直接將為首的一個保鏢撂倒在地,其余人念及他身份不敢輕易動手,處處躲著他,“晉先生,請您冷靜下來!”
叫他冷靜?
天方夜譚!
他恨不得將這些人殺了一了百了!
他們又怎么知道看著自己愛的女人嫁給旁人的感受,他被蒙在鼓里成了人見人笑的傻逼!
“晉熙,你在這鬧什么!”霍銘霄匆匆趕來,在晉熙又一次伸拳時他果斷擋了回去,晉熙還算有分寸,見到霍銘霄下意識收了力道,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好不容易穩住后沖到他面前,言辭激憤,“霍叔,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沅沅為什么嫁給了別人!”
“為什么?”霍銘霄眼神冰涼,落在他身上刺骨般疼,“你問我為什么,晉熙,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晉熙搭乘專機落至林城環島時陣雨剛下,傾盆暴雨沖刷他全身,闖進教堂時他的身心都在顫抖,身體是冷的,心是被眼前的一對璧人傷透的,“霍叔,我以為……我以為……”
“你以為那些事都過去了,你以為沅沅不提我便難以知曉,你以為我的女兒只能任由你欺負,你以為我們會坐視不管,你以為我們會心甘情愿讓你們結婚,晉熙,那次綁架事件后我真的心疼沅沅,也心疼過你,當時你找沅沅的深情誰看了不動容,可一想到你曾經也利用過她,我作為一個父親,你告訴我,我應該怎么做才能為我女兒討回公道?”
“霍叔,是我不對,可沅沅愛的人是我啊!”晉熙雙眸猩紅,似血般殘忍寒栗,“你忍心她嫁給一個不愛他的男人,殘酷冷漠過一生嗎?”
“誰說路琛不愛她?”
晉熙掉在了冰窖里再也爬不起來,他的雙腳開始麻木,更分不清自額間滑下來的汗滴是雨水還是他心有不甘的苦淚。
他艱難地開口,“他們早就認識?”
“你不在乎沅沅,路琛在乎,他比你更早認識沅沅,也更早對她付出深情,晉熙,你不是沅沅的全部,以前或許有二分之一,往后你什么都不是??丛跁x氏的面上,別鬧得太難看,你父母都不曾在意的這樁婚禮,你更不需要在意?!?
是啊,他總是被丟棄的那個,從前是父母,是秦茵茵,后來是……陸沅沅。
環島的天氣奇怪得很,一場雨停了又下,下了又晴,跟今天的這場婚禮一樣叫人捉摸不透,陸沅沅與路琛從婚禮宴席上離開到達獨棟別墅,他們從車庫里直接上去,并未看見門口站立的晉熙。
他于陰暗處站著,幾乎是與暗夜融為一起,只剩下手里冒著的煙火在證明他的存在,他不記得自己在這里待了多久,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抽完又開始吃柚子糖,一顆接一顆,吃到嘴里甜到發苦。
他在無聲吶喊,沅沅、沅沅啊,你出來看我一眼,你就算要給我一刀,也痛痛快快地插進抽出,現在的我躺在冰窖里半死不活,我怕血流盡了也換不來你一眼,沅沅,求你。
他需要一個解釋。
她不來,他便一直等。
十點整,又下了一場雨。
晉熙頭頂罩上一把傘,他委屈坐在臺階上,聽到嘩啦陣雨落在傘面的聲響猛地仰頭,眼里盛起的巨大喜悅在看到來人時變得異常憤怒,“是你!”
路琛。
“晉先生,你守在這里會讓我們十分困擾,我不想剛結婚就傳來我與沅沅婚姻不幸福的傳言?!?
晉熙走到他撐起的傘之外的地方,任由雨水再次打濕全身,面對路琛,晉熙露出不再人前輕易展現的桀驁,“笑話,你與沅沅永不可能幸福!”
“晉先生,我待人向來溫和,但如果你多加詛咒我的婚姻,我也會對你動手?!?
“不如讓我撕開你的偽裝,路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攀上霍家就是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出生低賤,在米國不過是傭人的孩子,你憑什么娶她!江氏又如何,不過是靠著洗白自己而發家的流氓!”
“晉熙!”他說得起勁,一心想把路琛的秘密全盤托出,正巧,陸沅沅撐著雨傘走來適時打斷他,“說夠了嗎?”
“沅沅!”晉熙看向她,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于狼狽,全身濕透,臉上還有傷痕,他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滿是哀求的看她,“沅沅,路琛從小混跡唐人幫,他沒有你看到的那樣清白,你選他就是個錯誤!”
“我選你就一定是正確的做法嗎?”陸沅沅坦然面對他,看不出半分委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