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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沅卻道:“媽媽,沒有人強迫我做出這個決定,一切都是我的提議。我出生在霍家,聯姻也變得正常,今天不是跟晉熙,也會是其他人,為什么我不能自己做決定選誰呢?我不介意聯姻,而且路琛是個不錯的人。”
“你追求的是舞臺,我追求的是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這也是我的夢想,從我來港城那天起,已經做好了繼承人的準備,有人想要浪漫與自由,有人想玩樂一生,但我不想,我會拿到我該得的東西,還會做得比他們都好。”
當個女強人,直到在他們的領域里模糊性別,不再是女總裁,而是陸沅沅三個字。誰又能說這樣的夢想不如舞臺上光鮮呢?
——媽媽,爸爸,姑姑,小舅舅……感謝你們陪我演完這一場游戲,無論結果如何,我一人承擔。
目光再次收回。
陸沅沅已然走到了紅毯盡頭,她站在臺階之下,路琛修長的手迎上來,手心朝上,溫柔如潮水般襲來。
“沅沅,你真美。”
陸沅沅的腦海里轟炸一聲,她眼角閃過的慌亂被她不著痕跡的抹去,抬起頭,好幾次都在試探是否是路琛發出的聲音。
“沅沅,我選的戒指,你戴著真好看。”
不是,不是路琛,他甚至唇口未動。
“沅沅,教堂外的玫瑰花墻我一根根的插上去,誰要來幫我都不行,這是我們的婚禮,我要親手為你造一道花墻。”
陸沅沅下意識不去在意腦海里越來越頻繁出現的聲音,路琛的手再往前靠近,她的手輕輕放置于他手心,貼上后便感受到了專屬于他的干燥溫和。
可惜她的指尖泛涼。
“沅沅,不要嫁給他。”
痛苦的聲音縈繞在耳畔,她的心跳猛地加快,非要壓住莫名出現的幻聽。
——晉熙,你來不及了。
——這場婚禮從一開始就不屬于你。
——是我騙了你。
路琛的手漸漸收緊,陸沅沅抬腳上臺階,就在那一瞬間,不安飄向教堂外,暫時放晴的天被烏云再次籠罩,驚雷響徹天際。
教堂的玻璃屋頂失去光明,急促的雨聲加入了音樂里,透著詭異的柔和。
“陸沅沅,陸沅沅,陸沅沅……你怎么敢丟下我……”
這一回,卻不再是幻聽。
大雨來的又猛又急,她也被驚雷嚇到探向浪漫的玻璃屋頂,而后余光見到了晉熙。
“路太太,神父在等你的回答。”路琛不再溫和的牽她手,像是篤定她心中存有的一絲猶豫,早已牢牢的與她雙手交叉相握。
當神父問她:“你是否愿意嫁與路琛先生為妻?”
晉熙不顧一切沖進了教堂。
他風塵仆仆從玉城趕回,直到見著陸沅沅和路琛的結婚照才將自己心頭僅剩的幻想打破。
“陸沅沅,你怎么敢丟下我,你怎么能不要我!”
明明是他們的婚禮,他親手打造的結婚教堂。
婚禮男主角不是他。
晉熙如夢初醒,勢要沖上前向她問個明白,轉眼就被陸家的保鏢按在長椅上動彈不得,丟臉與否、眾人的鄙夷嘲弄又如何,他顧不上。
新娘說出那句“我愿意”,晉熙就后悔了。
他直勾勾看向那枚戒指,路琛拿著他選的結婚戒指,戴在了陸沅沅的手上。一剎那痛苦貫穿全身,折磨到他失心瘋般苦笑,他甚至想如果那架專機永遠抵達不了林城該多好。
第31章 事不過三。
直到婚禮結束, 一對新人上了花車,眾位賓客才松了口氣,這哪里是參加婚禮, 還不如說是被迫看了一場好戲。
保鏢仍舊守在教堂門口, 卻不再有阻攔的動作,貴賓陸續離場下一秒各個都成了低頭族。手機成了最大贏家, 幾乎沒有人不是在打字發圈,勢必要將此次大戲奔走相告, 守在島外的記者通過其他渠道知曉此事, 立刻聯系各大知名報刊, 不過熱搜通往前50時又被私下撤回。
熱搜沒了不要緊, 討論度和話題度在圈內逐漸攀升,誰不想八卦一下原本是新郎的晉熙為何闖入婚禮現場, 而后又被陸家的保鏢按在長椅上摩擦的真實原因?
刺激啊!
豪門恩怨看久了,這種□□裸擺明了給人下套挖坑、臉丟盡的戲碼,還真沒見過。總以為上流社會的豪門大戶顧及臉面, 就算是針對誰好歹明面上要過得去,這臨時換新郎的操作, 他們竟然是連明面上的工作都不稀得做了, 直白大方堂而皇之, 而晉熙呢, 只身闖進教堂,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成了別人的新娘, 勇氣可嘉但狼狽至極,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哪方更有魄力。
總之一句話,參與的貴賓也不敢貿然站隊,哪方都得罪不起嘛。
陸沅沅的視線從后視鏡里收回, 路琛的目光也跟著從手機屏幕里移開,偏頭望向她那邊,溫柔說道:“這場婚禮還滿意嗎?”
“明晚先回金城,我要去拜祭外婆。”陸沅沅對于婚禮沒有滿意一說,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結果,是以路琛的問話她幾乎跳過了,路琛沒得到答復,視線落在她的結婚戒指上,“從頭到尾我只有一個地方不滿意。”他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戒指,“這個尺寸與我不符合,到底不是自己的尺寸,緊了點。”
他們的結婚戒指是獨一無二的私人訂制款,據說要提前半年預約工匠,晉熙約的人自然是遵循他的尺寸,先前給路琛時他戴上發緊,并未拉扯到手指根部,也不是不能戴,反正只有婚禮那會,等婚禮結束他戴不戴都可以。
陸沅沅取下戒指,又伸手探向他,“喏。”
“做什么?”路琛猶疑不已。
“結婚戒指的作用已經完成了,取下來吧,反正戴著也不舒服。”
“哦。”路琛非但沒有取而是轉著那枚戒指,本來就緊,硬是磨到指間發紅,這個視角是陸沅沅的盲區,她只見到路琛似笑非笑的神情,繼而聽他帶有些微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話,“終歸是舍不得吧,晉熙早就想與你結婚又特地去定做了戒指,再來他不顧一切闖進教堂,陸沅沅,你難道是在逼迫他承認對你的愛到底有多深嗎?”
先前,陸沅沅以為路琛是個好說話的男人,他溫潤儒雅不像其他投資者浮夸,每一件事都按照著他的目標有條不紊的進行,或許連她求他的兩件事也一并算計進去。暫時不管他是否真的那樣想,反正她不會被一樁婚姻纏住手腳,更何況這只是一場交易。
“路琛,你答應我幫忙之前心里也有人,你難道就不想靠我們的關系去刺激你的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