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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很快就降臨,打破了夜的沉寂,像是清掃了一夜的灰暗,旭日冉冉升起。
龍念嬌坐在窗前發呆,隱約能聽到大軍宣誓的聲音,他們該出發了吧。
彩霞拿了披肩走過來,“大小姐,早上風寒,還是進屋里坐吧。”
龍念嬌搖了搖頭,心里總有事放不下,若是她能出去倒好,可現在,宮里好像瞬間變得沒人了,墨塵走了,離笑歌也走了,墨濂修也走了,似乎只剩下女人,女人多了,往往都會生出事端。
每日三餐都有人準時送來,然后將殘羹剩菜又帶出去,日子周而復始的,也過了半月之久,眨眼就到了臘月初,有宮女在乾清宮內添了地龍,又加了些被子,似乎怕她三人凍著了。
半月來的囚禁生活,足以將一個人逼瘋,好在還有芳草彩霞的陪伴,又時而有人送些小玩意兒進來,龍念嬌知道,定是墨濂修走的時候吩咐的。
按照時間來算,這時候大軍應該已經快要抵達姜烏邊境了,雖然她身在宮中,可被囚禁于此,消息還是很閉塞的。
“大小姐,您說我們就這樣被關著,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芳草埋怨的嘟著嘴躺在桌子上。
龍念嬌笑了笑,“放心,應該快了,若是我沒猜錯的話,現在大軍應該已經在邊關駐扎,隨時都有開戰的可能。”
彩霞亦是有些憂心忡忡,想起半月前龍念嬌交給離笑歌的信,“大小姐,若是那封信離公子并沒有帶出去----”
“不會的,以他的本事,這點事兒還難不倒他。”龍念嬌肯定道。
芳草一聽來了勁兒,一咕嚕翻身而起,“信?對了對了---奴婢那時就想問了,大小姐,您那信上寫的什么啊。”
龍念嬌只笑不答,說實在的,她心里也沒有自信,只希望一切能隨她所愿的發展。
相比于乾清宮的安寧,壽康宮則顯得有些不太寧靜。
言嬤嬤每日都會讓人將前線的消息送到乾清宮,而今日,終于得到消息說是已經在駐扎大軍準備開戰了。
“太后---您看何時將皇貴妃放出來得當,依老奴看,要尋個合適的理由才能順其自然,否則會讓其他人說不是的。”
“乾清宮關了也有半月了罷。”太后悠悠問道。
言嬤嬤應聲稱是,“皇上臨走之時派了一隊的禁衛軍守在門口,任何人都進不去,自然也出不來。”
太后聞言大笑道:“哈哈---果然紅顏禍水----哀家的圣尊翡翠珍珠項鏈現在可找到了?”
言嬤嬤頓了頓,笑道:“找到了,是個不知好歹的賊人,老奴這就去處理。”
與此同時,在汴京城的西南部,出現了兩個不該出現的人。
“爺-前面就是敬天寺,我們什么時候過去?”德遠壓了壓頭上的斗笠壓低了嗓子問道。
墨濂修冷笑一聲,“是時候了,大軍已經駐扎,現在所有的視線都會放在戰爭上,不管怎么說,姜烏若是能拿下,于我中蜀是百利而無一害。”
德遠有些擔憂的道:“若是離護衛的身份被識破,只怕到時候---”
“放心,朕看中他,就知道他有那本事。”墨濂修打斷德遠的話,將頭上的斗篷亦是往下拉了拉,遮擋了大半的容貌。
敬天寺雖然地處偏僻,但隨著這兩年名氣的提高,也越來越多的香客慕名而來,即便眼下正值寒冬之際,人依舊絡繹不絕。
墨濂修與德遠隨著人群進了天王殿,才側身進了一旁的小路,這條路不是他第一次,正是通往藏經閣的必經之路。
因為是敬天寺的禁地,所以一路根本無人阻攔,走了約莫半刻鐘的樣子,二人就到了藏經閣的院子里。
高聳的建筑安靜的佇立,離笑歌嘴角泛起笑來,示意德遠上前。后者會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來到門口,然而還不待他靠近,就有一個清淡的聲音制止道:“佛門重地,還望二位施主住手。”
離笑歌笑容一僵,回頭一看,不是靜竹是誰。
“施主們若是想要上香,這里直走前面就是---”靜竹淡淡的道。
墨濂修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冷聲道:“莫非這敬天寺還有什么不能為外人道也的地方?既然是佛門重地,想來也沒有什么不可見人的,為何這藏經閣就不能進去了,如此,若是外人知道,只怕心里難免猜忌,還是里面藏了什么不可見人的東西?”
“外人都知道我寺藏經閣是禁地,還請施主莫要為難貧僧。”
“那我今日偏要進去看上一看,你能奈我何?”墨濂修怒道,看向德遠示意后者開門。
德遠手中動作不慢,靜竹眼中一寒,身上袈裟一揮,帶足了力道襲過去,好在德遠亦有些身手,翻身一躍,避了開去,雖然人沒什么事,不過卻遠離了門。眨眼間,靜竹就已躍至門前,像一尊神一般巋然不動。
墨濂修臉色陰沉的可怕,去下斗笠朝著靜竹甩了過去,卻被后者隨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