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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奕鳴忽然覺得當(dāng)年的分開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即便這樣的想法已經(jīng)困擾他多年,但他已無力去改變些什么,所能做的,不過是護(hù)她余生再不受坎坷紛擾。
“挺好的,房東夫婦人很好,送了我不少花花草草,可我不大會養(yǎng)。”顧禾拼命想找話題,卻不知該與他聊些什么。
孟奕鳴輕輕一笑,說道:“沒關(guān)系,我?guī)湍沭B(yǎng)。”
“好。”顧禾拿過一旁白色漢尼斯邊桌上放著的手鐲,試探性地說道:“我今天去店里把手鐲取下了,戴著它做事不方便。”
顧禾的指甲劃過上面刻著的“K LOVE H”字樣,她期盼著孟奕鳴能主動跟她交代事實的真相,而孟奕鳴卻只是淡淡一句:“沒事,取下就取下了。”
顧禾仍不死心,追問道:“你當(dāng)初買鐲子的時候有沒有刻字?”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一片寂靜,等了許久,孟奕鳴終于開口,只是聲調(diào)有些許的忐忑與不安,“沒有,我忘了。”
類似于賭博的心理化作唇邊的顫栗,孟奕鳴感覺他的心臟激烈的像是要跳出來一般,而顧禾卻在那頭說道:“原來如此,今天店員小姐告訴我,這鐲子相當(dāng)于定情信物,大多顧客都選擇刻字,可我的卻沒有,她開玩笑說,送手鐲的人是不是買了個假貨糊弄我。”
孟奕鳴如釋重負(fù),連語調(diào)也輕松了不少,“看來為了證明我的清白,回頭我得親自帶你去店里買它十個八個的鐲子。”
他自然看不見電話這邊,顧禾的眼中慢慢積聚起的清冷,“對了,你工作怎么樣了?”
“辦妥了”顧禾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避免孟奕鳴發(fā)現(xiàn)她的反常,“明天開始上班,在向歌公司的公關(guān)部做文秘。”
“那就好,不要太累了。”向歌的為人孟奕鳴清楚,說起來這個世界很小,向歌曾經(jīng)是他高中時代的同學(xué),后來向歌去了C大,而他則去了A大,從此一別多年,再見面已經(jīng)是兩年前的寒冬。
利馬特河岸邊,向歌與孟奕鳴各自裹著厚厚的風(fēng)衣走在凜冽寒風(fēng)中,遠(yuǎn)處的鮮花綠草早已呈現(xiàn)出頹敗的趨勢,不及往日的精美錦繡,向歌喝了一口熱熱的拿鐵,促狹道:“行啊你,追女友都跨越兩大洲了。”
孟奕鳴斜睨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五十步笑百步。”
向歌“嘿嘿”一笑,倏爾又一派嚴(yán)肅,“不過老實說我跟你情況不一樣,我不了解顧禾,也不知道你們的過往,但是我聽黎舒說,顧禾她心里裝的是別人。”
“她已經(jīng)忘了。”孟奕鳴面色冷淡,絲毫也不在意顧禾與那人之間究竟有何等轟烈驚心的故事。
向歌卻無法茍同,“萬一她有一天想起呢?”
孟奕鳴沉默了片刻,一臉漠然:“那不重要,如果他愛顧禾,顧禾也不會躲到蘇黎世。而且”他抬頭看了看微弱的陽光,冬日的溫暖如同茍延殘喘的生命,勉強(qiáng)延續(xù)的不過是剎那安燠,終難長久,“我了解顧禾,她如果愛就不會放手,如同當(dāng)年對我。”
從徊遠(yuǎn)思緒回到落魄現(xiàn)實中的孟奕鳴,心思游離的與顧禾道了晚安,窗外的東方明珠塔在夜幕下璀璨奪目,孟奕鳴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掏出一支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之后屋內(nèi)頓時煙霧繚繞。
孟奕鳴沒有開燈,只有江對面五顏六色的燈光仁慈的施舍著一星光亮,而他手中的橙紅色光點在黑暗中是那么的孤單落寞。
夜還很長,誰又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