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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在新校區,梁卿書的不敗傳言越傳越廣,甚至有剛入學的高一小學妹在沒見過他的情況下,誤以為他是三頭六臂的巨人,力大無窮不說,還全知全能。
有錢人的無聊程度有時候并不亞于普通人。
明明只是梁卿書自己拒絕了那些不感興趣的比賽,卻硬生生被傳成了是那些挑戰者在看到他的時候,就自覺滑跪認輸了。
不過梁卿書倒也懶得去糾正傳言,因為確實能幫他擋掉不少無聊的邀請。
畢竟,就算要劉佩一個個去按下拒絕的鍵,也是夠費時間的。
“對了,班長,還有一件事。”劉佩不再用那些煩人的賽事邀請來煩他,“昨天下午的時候,油畫社內部好像因為籌碼的事發生了爭執,有一個叫王若蘭的女生當場發來了退社申請。”
“就這點事?”
“不,就這點事我不會拿來跟您說的。”劉佩趕緊補充,“主要是,這個女生不僅要求退社,還一并要求轉入舊校區。我因為要幫她辦理手續就查了一下,結果發現她的心籌碼早就已經被交到學生會了。”
劉佩說到這兒稍微停了一下,觀察著梁卿書的神色。
可能是人主動要去舊校區這事太過新鮮,梁卿書并沒有不耐:“繼續說。”
劉佩松了一口氣:“所以我就很奇怪她為什么要轉校區。后來聽油畫社的社員們說了才知道,原來是有個舊校區的男生專門跑到他們社團去勸這個女生了。您不覺得這事有點詭異嗎?”
梁卿書問:“舊校區的人?有登記嗎?”
劉佩抱歉道:“還在查。”
“盡快查。”聽劉佩逼逼叨了大半天,梁卿書終于才像是提起了點興趣,嘴角稍展,“我本來還以為舊校區打算一輩子這樣下去了,沒想到他們還是有點骨氣的嘛。”
劉佩垂目:“您打算怎么辦?”
梁卿書思索了片刻道:“先切斷吧,過兩天我再聯系你說這件事。”
劉佩應了,按下屏幕上的紅色鍵。
視頻一被切斷的瞬間,梁卿書所待著的陽臺上便走進來了一個男人。
這人是梁卿書的表哥蔡林文,比梁卿書只長了兩三歲。
除了在外打拼的一些家族成員,梁家大部分人都定居在隔壁燈紅酒綠的大都市胡笳,只有梁卿書一人遠赴黔樂求學,獨自住在這邊的小別墅里。
蔡林文掃了一眼梁卿書手上拿著的平板,笑著坐下來:“你也真放心把籌碼交給他。你不怕他這么在app上一劃,你的籌碼就都沒有了。”
“使用籌碼要指紋驗證的。”梁卿書不頭都沒抬,“何況你也知道他根本不敢動籌碼。”
“這么自信?”
“不是自信的問題。”梁卿書輕笑一聲,“這么做對他來說沒有利益。失去那些籌碼我也不會怎么樣,但他從此就是天翻地覆了。”
見挑撥無用,蔡林文不由得聳肩。
不過梁卿書說的也是事實,實力的巨大懸殊,已經將背叛的一切可能性剔除。
蔡林文接著吊兒郎當地道:“所以說,最近并沒有什么好玩的比賽是么?我可是專程坐飛機跑來湊熱鬧了啊。”
“沒有。”梁卿書慵懶地躺在躺椅上,望向外面一覽無余的黔樂夜景,“都是些常規比賽。”
“我就知道又是常規比賽。”蔡林文也是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主,一聽這話便大大地嘆了一口氣,“這些人就是太在乎輸贏了,只敢把比賽范圍固定在自己熟悉的領域,沒意思沒意思。”
他吐槽道:“這么計較來計較去的,根本不是玩游戲,是游戲在玩他們了嘛。”
梁卿書沒有搭腔。不過從表情來看,他似乎也相當贊同這個說法。
如同蔡林文所說,不管是新校區還是舊校區,大多數人都是把籌碼視為第一重要的東西。
強者只想不斷保持自己手頭的籌碼數量,弱者則熱衷于把心籌碼藏起來不讓人發現,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的確,按照規定,能夠手握一定數量籌碼在這個學校就算是安全了,重視籌碼并沒有什么錯。但反過來說,過于在乎籌碼,也更容易被籌碼操控。
學生戰爭歸根結底不過是游戲。
而籌碼不過是為這場游戲加料的小玩意罷了。
把籌碼視作第一要素的人,連學生戰爭的玩家都算不上,充其量不過是參與者。
而對于這樣激不起任何變化的參與者,梁卿書本身的態度就比誰都要冷淡。
“我說,既然沒有比賽,不然就自己發起好了?”蔡林文托著下巴道,“隨便弄個什么大型比賽就好,你那邊不也期待很久了么?”
“我倒也沒有那么無聊。”
蔡林文卻孜孜不倦地騷擾他:“我明明看你的無聊都寫在臉上了。試試唄,這么好玩的事,你不來參與一下,就太沒意思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梁卿書的眼睫閃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蔡林文揚了揚眉毛。
梁卿書睜開眼,緩緩道:“不過除了新校區的學生,我還想邀請舊校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