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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它,教導主任等一干老師抖得都快要跪下了。
方婷被人捂著嘴,拼命地發出嗚咽聲。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舊校區已經沒有能用的籌碼了吧?!备吆瓕蠋焸兊姆磻煲暉o睹,繼續陰陽怪氣地道,“這次可是我們新校區的完勝呢。可以開始宣布這次的比賽結果了嗎,老師?”
教導主任認命般地垂頭:“可、可以了……”
高涵輕“嘖”一聲,開始悠然地數數:“三二——”
“閉嘴!誰說我們沒有能用的籌碼了!!”不知是不是被逼急了,方婷突然掙脫了束縛,怒喊道,“我們今天有轉校生,他可以抵100枚籌碼!”
說罷一指站臺,回頭道:“就是他,余深——”
然而她的話只說完了一半,因為站臺上已經沒有人在了。
只余一架小提琴放在空空的木桌上。
闖進來的男生們開始一齊哄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是說那位混血小哥嗎?”其中一個人指了下半掩著的大門,“人家早就走啦!”
方婷:“……”
“不行!我不能讓他這么走了!”她憤怒地一指高涵,吼道,“我告訴你高涵,比賽還沒結束呢,我不會這么輕易地讓你們贏,我現在就去把他追回來??!”
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樣子,高涵似乎是覺得無奈,翻了個白眼說:“那我先打電話問下我們班長,他要是說可以了,那才能比。”
方婷:“行啊,你問?!?
高涵撥通了他們班長梁卿書的電話,直接開了免提。
電話隔了有一陣才被接起。
參雜著稀疏的雨聲,一個清雋的少年聲音響起:“高涵,怎么了?”
一聽到這聲音,高涵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
完了,他們班長好像不是很高興。
怎么了?難不成是在外面遇上什么了?
高涵不敢聲音太大,只能輕聲細語把禮堂里的情況說了一遍。
“對……就是舊校區希望再比一場……你看,他們這不是做夢么……”
那頭的梁卿書并沒有立刻回答,這讓禮堂里的氣氛隱隱又緊張了一層。
“自然是可以的?!逼毯罅呵鋾K于回話,他的聲音似乎帶了某種興致,“反正多加100枚籌碼,戰局也不會有什么變化。”
“給大家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這不是很好嗎?”
高涵輕舒一口氣。
掛了電話后,他說:“方婷,既然我們班長同意了,我們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之內,你能把那個轉校生追得回來就再比一次,追不回來就乖乖認輸,別搞幺蛾子?!?
方婷深吸一口氣:“好?!?
她對著尤三使了個眼色,尤三會意,兩人一起急匆匆地往大門外跑。
十分鐘,只能是賭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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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余深并沒有來得及走出很遠。
原因很簡單,他被大雨困住了。
他之前在芝加哥長居過,當地有個習慣,出門時若是毛毛細雨,通常都是不打傘的。
余深今天出門時也沒有帶傘,但沒想到,午時過后,雨卻越來越大了。
鋪天蓋地的雨簾砸下來,仿佛連視野都被沖洗了一遍,四處水霧朦朧,幾乎看不清什么。
他本想重新回到禮堂,卻又稍微猶豫了一下。
剛才高涵拿的東西他看的很清楚,那是在拉斯維加斯通用的一種籌碼,僅一枚便價值一萬美金。
那看似花哨俏皮的黑白色條紋圖案,所帶來的往往是世間最大的麻煩。
他向來不喜歡惹麻煩,更不喜歡讓別人的麻煩連累到他,加上漢語不好懶得說話,看到那枚籌碼時,他就已經在心里舍棄了這個學校。
趁現在,走得越遠越好。
余深決定叫車,回身之際,卻差點和一人正面撞上。
來人是一個和他年齡相近的少年,大概因為是亞洲人的原因,個子要比他低一些。
少年黑色上衣黑色褲子,連外面防寒用的立領披肩也是黑灰色,整個人都被裹在一層肅穆的黑里。
不過就算是這樣寡淡的穿著,這大片黑色配合著他那堪稱明艷生輝的眉目,卻并不埋沒了他,反倒讓他格外突出。
他仿佛玩樂似的一下下地抖著雨傘上的水滴,并不看余深,卻像是在路上碰到熟人那樣悠閑地跟對方搭話:“下午好。今天的學校參觀,覺得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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