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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聲悶響傳來,被一掌擊中胸口的伊凡頓時如離弦之箭般倒退而飛,以元崖真人達到天玄境界的道行,僅是這二分余力,也的確是夠伊凡受的了。
“轟!”
身子一直倒飛出十丈多遠,伊凡方才重重摔落在了地上,“咕嚕”一聲避水珠從身上滾落到了地上,伊凡先是看了一眼,旋即猛地冷視向元崖,話語中透著些許憤怒,道:“七師叔這是何意?”在他想來,哪怕今夜自己就算是不謝這位七師叔的救命之恩,也不至于召來這殺身之禍吧。
聞言元崖目光凝視著伊凡,卻是并未答話,他深知方才自己那一掌的力度,雖說只有些許余力存在,但也定會讓得處在星玄第三層境界的他倒地重傷不醒,可看后者此刻臉不紅,氣不喘,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顯然沒有傷到分毫。
輕動了幾下手指,元崖這才突然想到自己方才在接觸到伊凡身體的一剎那,竟是感覺那一掌并非轟擊在了人身上,而是仿佛拍在了堅硬之物上似的。
神色飄忽了幾下,下一秒他卻是霍然間猜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一抹異樣之色,接著身形一晃,便是來到伊凡近前,嗓音或許是因為激動而更顯的有些沙啞,道:“你煉化了體內那東西?”
默默站起身,伊凡把掉落在身旁不遠處的“避水珠”撿起重新放回了懷中,不料在聽到元崖這句話后卻是身形一怔,他可并不愚鈍,自然知道元崖說的是什么。
不過此刻伊凡心中對這位七師叔的好印象,早已在剛剛他那一掌下拍的煙消云散,當冷哼了一聲,卻是一改往日謙遜之態,語氣頗有不善道:“是又怎樣!”
似乎并沒有在意伊凡這大不敬的態度,得知此事元崖竟是顯的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難道記載是真的?”
這兩年來,他除了搜尋鉉鑒封魔塔的下落外,便是一直不停尋找著有關萬古死靈花這一天下至邪之物的相關記載,也算是黃天不負有心人,某天他終于是在天宸宮的一卷古籍中查詢到了些許信息,但也涵蓋不全,只簡要說明了萬古死靈花在煉化后可使煉化者擁有神人之軀,正所謂物極必反,至邪之物自有至妙之用。但這只言片語的記載實在是太過虛幻無法得證,因此他也并沒有相信,但今日所聽,沒想到記載所說竟然是真的。
微涼的山風,在這片天地靜靜的刮著,元崖沉默,就這么凝視著伊凡許久,許久。
而在他這道目光下,伊凡毫無畏懼之色,就這么與之正眼對視,尷尬且凝重的氣氛悄然不覺中在二者之間彌漫開來。
忽的,在伊凡緊張的戒備下,元崖卻是終于開口了:“小子,運氣不錯,元虛他果然沒有看錯你”語罷瞥了眼伊凡懷中的“避水珠”后便轉身向月白大殿走去。
聞言伊凡哼了一聲,并沒有深思他這句話,暗自道:“還運氣不錯?是啊,要是運氣差的話我還真就死在你手里了呢!”
沒想到自己身為堂堂正道弟子,沒死在妖人黑霧尸王的手中,竟是差點命喪自己的師叔掌下,伊凡越想越是一陣煩躁,白白挨了元崖這一掌,自然是無心再去欣賞這鏡月臺的奇幻夜色了,算了下時間,離摘星臺第二輪的道法考核賽也已經不遠了,再次看了那淹沒了元崖身影的月白大殿,便是轉身向山下而去。
在他走后,鏡越閣也是再度恢復了如初般寧靜,仿佛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似的,只不過在月白大殿內的某處,元崖望著伊凡離去的身影,心中卻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影“呼呼”得在月色下急速飛掠,沿路所過不時有著幾道受驚的鳥獸在林間沸騰而起,待那身影遠去,又是折返回了原地,匍匐著再一次安靜了下去。
或許是心有不爽的緣故,伊凡根本無暇欣賞山林夜色,一路疾馳而行,等到登上摘星臺的峰頂時,天還尚未破曉,此時的摘星臺寂寥無人,但在伊凡看來,卻是感覺異常溫暖,仿佛如自己的家一般,而自己竟是差點再也無法看到這“家”的樣子了。
“怪不得不招收宗派弟子,就這脾氣,誰能受得了”伊凡暗自嘀咕了一聲,便是向弟子庭院走去。
顯然,因為當初袁天尺的一席話,他并不知曉自己的這位七師叔,竟然在那日從將軍冢回來后便對自己身懷萬古死靈花一事耿耿于懷,以至于在伊凡想來這元崖真人的確是有夠心胸狹窄的。
但不管怎樣想,這一夜,他的的確確是在鬼門關上轉悠了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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