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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頓時令伊凡心里一驚,旋即連忙將一雙警惕的目光向四下里掃去,雖然深處天宸宮所在的地界,但他卻不知此刻心中這一抹謹慎是由何而生的。
可空蕩蕩的山頂上,除了眼前一片鏡湖以及周圍那些明顯沒有人住的建筑外,根本就沒半個鬼影存在,那么這道聲音的出現?
想到這里,伊凡猛然轉身,竟然發現在自己背后不遠處的地方,不知何時竟是詭異的出現了一道渾身雪白的男子身影。
為何說是一道白色身影,因為此人乍一眼看去仿佛除了臉部之外,從頭到腳皆是雪白無一點雜色,甚至于腳上所穿的白色道靴都未曾沾染上地面一絲灰塵。
而望著出現的神秘男子,伊凡嘴角一動,口中頓時失聲道:“是你?”
出現在這鏡月臺上的白衣男子,正是兩年多以前從將軍冢里救出伊凡的云霧峰掌教,元崖真人,不過說不定早在伊凡來此之前,他便是已經出現在了這里。
當身形緩緩走到伊凡身前,元崖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看起來明顯比起兩年之前成熟了許多的摘星臺弟子,口中這才淡淡道:“伊凡師侄,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聲音依舊是那種異常淡漠仿佛不含世間一絲情感的沙啞語氣,可聽在伊凡的耳朵里,全身卻是霍然一震。此人白發白衣好像在自己的腦海中有著那么一點印象,但一時之間又是想不起來,不過最終,他還是從腦海的片段記憶中搜羅到了此人的影像,應該就是袁師兄口中的元崖真人,曾經在將軍冢里救過自己的七師叔了。
想到這里,伊凡急忙深施一禮,道:“弟子伊凡,見過元崖七師叔!”說到這里時腦海中又回想起當初袁天尺曾囑咐自己的話語,緊接著又道:“兩年前七師叔救弟子之恩,伊凡未能登峰拜謝,還望師叔恕罪,倘若,呃。。。。。。倘若七師叔日后有用得著弟子的話,伊凡定會義不容辭,已報師叔救命之恩”以元崖真人功參造化的修為倘若能用的上自己,那還真是見怪了,但不管如何,話還是要這樣說的。
聞言元崖一雙不含一絲情感的眼眸凝視著眼前彎腰行禮的弟子,仿佛是想看透似的。
寂寥的山風吹動著他額前幾絲散落的白發,在這清冷的夜晚更顯幾分蕭瑟之意。
而他就這樣默默望著伊凡,卻是始終沒有回話。
半晌未聞眼前七師叔的聲音,伊凡心底悄然疑惑了一聲,便是主動直起了身子,不過剛一抬頭便是看到前者一雙冷目仿佛充滿著敵意緊盯著自己,心中不由得一跳,暗道:“這七師叔該不會是因為自己未及時來道謝而生氣了吧?”之前他雖然已經從袁天尺的口中得知了天宸宮在十多年前所發生的那一場變故,但卻并不知正因為那一次使得這位云霧峰的掌教性情大變,以至于對魔道之人憎惡至極,而自己身懷萬骨死靈花的真相,更被他看作了罪惡之首。
元崖望著伊凡的眼神逐漸變冷,雖然他清楚目前此子身為天宸宮的正派弟子,但將來如何誰也說不好,其中原因自然是因為后者體內的妖花邪力,在他看來,被那一股至邪之力侵蝕心智,最終淪為魔人根本就是遲早的事。
而且一回想起當年變故,元崖心底便是莫名一痛,當從伊凡的身上收回目光,他緩緩仰頭望去,璀璨的星辰仿佛在這一刻幻化成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容顏,令他不禁幽幽嘆道:“二十年了啊。。。。。?!?
冷月,夜下。
此刻的鏡月閣只有自己與伊凡二人,倘若趁現在,就這樣把他永遠留在此地,或許心中一直顧慮的隱患也會隨之消失了吧。
這念頭一生出,頓時猶如火種落入山林般迅速蔓延在了心頭,當視線重新落回到伊凡的身上,這一刻,元崖竟是有了將眼前這位師侄親手殺死的打算。
“為了蒼生百姓,師叔對不住你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元崖說完,不再猶豫,右掌一開,雄厚真元頓時匯于掌心,旋即猛地朝伊凡胸前一掌轟了過去。
“呼!”
望著眼前師叔突然朝自己襲來的強悍掌印,伊凡做夢都沒想到此刻會出現這般變故,瞳孔瞬間縮至針眼大小,以后者那功參造化的實力,他清楚自己是絕不可能躲過這致命一掌的。
手掌距離伊凡的胸前越來越近,掌未到,風先至,強悍的勁風直接是把伊凡胸前的衣襟刮開了大半,而這時他懷中一直謹遵元虛師尊之命時刻揣著的天靈之物“避水珠”登時從身上滾落而出。
如果說元崖對伊凡出手是因為星空那道虛幻影像一時間迷失了自己心智的話,那在他看到這枚散發著瑩潤水澤的珠體后,腦海頓時清醒了大半,暗道一聲:“糊涂”,急忙撤去掌上功力,但與伊凡之間距離太近,又是因為這一掌攻勢乃是自己全力所發,因此即便散去了掌上大部分真元之力,但殘留了二分余力的手掌仍是重重轟擊在了伊凡的身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