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雪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使之人是二皇子與徐貴妃,人贓并獲,惠帝才痛下決心,一個入了宗人府一個被打入冷宮,塵埃落定后,沈鶴之才能有喘息的機會。
“孤與父皇出事,第一個懷疑的人便是他,他沈元徽能蠢成這樣?還不是有人在幕后推手,那人一日不除,孤便一日不能安心。”
沈鶴之從未將沈元徽當做過敵手,此人做事太過乖張,容易被人教唆當靶子使。
這不,隨便給點誘餌,他就上鉤了,真正讓他擔心的是他那三弟,不會叫的狗才會咬人。
但能拔掉一個眼中釘也算是好事,萬事急不得。
沈鶴之在宮內也有住所,回到殿內,就聞到了股淡淡的香,下意識皺眉。
剛坐定,就見個打扮艷麗的小宮女端著茶水上來,那腰扭得讓人眼暈,身上的香味更是刺鼻的很。
在她想要往他身上靠時,直接站起身,面無表情的冷著眼,看著那宮女就像在看具尸體:“帶下去,好好教教她規矩。”
同福嚇得直哆嗦,殿下不過是幾日沒回宮,就有這等不長眼的人往他身前鉆,他如何能不厭惡?生怕一道受牽連,趕緊將那人捂了嘴拖出去。
沈鶴之甚至連那人端上來的茶也沒看,徑直繞進了里屋,等緩過勁來,第一件事便是去拿匣子里的信箋。
好似看著她的字她的畫,便能讓他靜下心來。翻看一遍之后,他眼底的寒意才化作淺淺的笑。
看過后,又展開另外一張紙張,剛要落筆像是想起了什么,將右手上的筆換到了左手,重新開始寫信。
展信悅。
兩年前,他頭次從消息中知道秦歡在賣畫,他既心疼又自豪,想將天下所有好東西都給她,卻又不忍心打擾她的安定。
況且他有信心,她的畫會被更多人喜歡,他以神秘人的身份買下了畫。又忍不住想再給她些許鼓勵,可他的筆跡秦歡認得,思來想去才想到了左手。
屋里扔了一疊又一疊練字后的紙,才練出瞧著稚嫩的筆跡,只為了不著痕跡的與她多靠近一些。這次去蘇城,他是帶著必定將人帶回來的準備去的。
先是在信箋中夾雜了野花,又附上謎底為歸的字謎,以為志在必得。
誰能想到,這左手所寫不堪入目的字,還要繼續。
沈鶴之寫得很慢,中間換了好幾次紙張,用摯友分享趣事的口吻,寫了龍舟端午家宴,并問她端午安康,寫完看過無誤以后,才讓同福準備送去。
可同福接過以后,卻露出了幾分的為難,沈鶴之先前是裝作昏迷不醒,后又為拉二皇子下馬片刻不停,他根本沒空將秦歡的消息告訴太子。
“殿下,小主子前些日子進京了。”
沈鶴之動作微頓,等聽清后,臉上浮現著些許喜色,“何時進京的,怎么現在才說?”
“小主子是跟著李家公子一道進京的,進京后沒回府上,而是去了秦家。”
沈鶴之臉上的笑意微僵,他卑劣的用傷勢求她進京,她不肯,卻愿意跟著李知衍一道。
她跟他進京,還回了秦家,難道是真的存了嫁他的心思?想到那少年藏也藏不住的心事,眼里滔天的波浪瞬息間湮滅。
“知道了,她想待秦家就待著,只要她高興。”
隔日,秦歡便帶著備好的禮準備去周家,與她同往的還有堂兄秦文修,只是兩人剛出門便碰上了李知衍。
秦歡才記起來,前幾日李知衍說她一個人去找劉縣令不方便,要陪她同去,但日子并未明確定下,正好他今日休沐便來了。
聽聞秦歡是去探望周老爺子,略微思索便道:“那我送你先過去,周李兩家是世交,我也順便前去拜訪老侯爺,到時再一并去劉府。”
李知衍說話辦事滴水不漏,況且他是去探望周老侯爺的,她也沒權利拒絕,這才一道去了周家。
周燕珊知道她要來,早早就讓婢女在外等著了,瞧見秦家的馬車,不等他們送上拜帖就引著進門。
周老爺子的院內靜悄悄的,就連走動的下人也都是輕手輕腳的。
御醫說了要靜養,便只有秦歡進了里屋,他們二人就在院中等著。
秦歡進屋后繞過廳堂,就看到了躺在病榻上的老爺子。
周燕珊正在榻前侍疾,家中的小輩日日都會輪流來陪老爺子說話,他最喜歡的還是周燕珊。
老爺子看著蒼老了許多,閉著像是睡著了一般,但神奇的是,秦歡剛走近,他就好似有感覺般的睜開了眼,周燕珊在他耳邊說了兩遍,秦歡來了,他竟是笑了。
瞇著眼在辨認,“我認得,是鶴之家的小歡來了。”
秦歡從小就沒祖父輩的親人,老爺子便像是她的祖父,她鼻頭驀地一酸,上前到了床榻邊,“太爺爺,小歡來看您了。”
老爺子面色不太好,但看到秦歡還是能感覺到他的高興,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的不知說了些什么,他的聲音很輕,只能大概是聽到有鶴之和小歡。
秦歡雖然聽不清,也還是認真地點著頭,沒多久,老人家便乏了,看著眼皮也在耷拉,秦歡便適時的起身,讓他能好好休息。
“太爺爺果然是喜歡你,一看到你便笑了,氣色都好看了,你可得多來幾趟才好。”周燕珊看她神情低落,便想要逗她開心。
秦歡卻很認真的點頭說好,她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多來陪陪老人家,老侯爺身邊離不得人,周燕珊將她送到外面就回去了。
出了堂屋,院中卻只見李知衍一人,秦文修有事耽擱了會,兩人便在院中等著他。
秦歡入京已經半個多月,卻沒見到過沈鶴之,雖然都在京城,偶爾也能從秦逢德口中聽到些他的消息。但沈鶴之都在宮內,具體傷勢痊愈的如何,也不是他能知道的,秦歡只能兀自擔心。
她沒想到會在此處,以這樣的方式再見到他。
沈鶴之穿著灰色的外衫從外面進來,他的身側還跟著一佳人,身著華服美艷動人,打扮與中原女子有略微的不同,沈鶴之眉目含笑,正在與她說些什么。
秦歡雖不認得那女子是誰,但下意識的就覺得她是南越的那位公主。
很快,沈鶴之也看到了她,以及她身旁站著的李知衍,他臉上的笑意微凝。
秦歡還愣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時,李知衍已經先一步挽上了她的手臂,低頭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安撫著她,“阿歡,我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