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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她便在秦家安頓了下來,漸漸地眾人都知道,秦家多了一個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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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燕珊帶著婢女趕到了秦家,不等人來扶她,就先一步的跳下了馬車。
門房問清來者何人后,恭敬的帶著她去了后院,秦歡正在院中畫畫,聽到腳步聲回頭去看,便見一人飛快地朝她撲來。
“秦小歡,你這個沒良心的,說走就走,兩年多連個消息都沒有,你真是要急死我了。”
周燕珊極少會哭,更何況哭得這般沒形象,好在她的婢女懂事,早早就將屋內人全都帶走,只剩下她們兩人在。
見到許久未見的好友,秦歡也忍不住了,抱著她哭作一團,好似瞬間又回到了兩年前,兩人躲在屋里分享著對方的小秘密,為對方歡喜為對方憂愁。
眼前便是她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秦歡小聲的將她這兩年去了哪,做了什么都告訴了周燕珊,聽得周燕珊又是瞪眼又是張大嘴巴。
“你的膽子真是好大,你怎么敢啊!我總是嘴上掛著私奔,其實根本都不敢,誰知道,你才是那個不聲不響就跑走的人。可是為何如此突然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是太子二叔罰你了嗎?”
這是周燕珊唯一想不通的事,兩年多了,她每次都在想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才會讓秦歡做出這樣的決定。
秦歡不想瞞著周燕珊,況且事到如今,沈鶴之都要娶別人了,她還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便紅著臉,將那夜的事給說了。
這回驚得周燕珊連話都說不全了,“你你你,秦小歡你的膽子怎么這般大。”
秦歡已經做好了準備,好友會有質疑會有不解,但沒想到周燕珊驚訝之后,卻上前抱住了她。曾經那些無法理解的事情全都說得通了。
為什么她總覺得秦歡看沈鶴之的眼神奇怪,為什么提到喜歡的人,秦歡會泣不成聲,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喜歡上了那個不敢喜歡的人。
“你該告訴我的,你要是早些告訴我,我可以和你一同想辦法,逃有什么用啊。你那么好,二叔瞎了眼才不喜歡。”
秦歡那顆懸著的心,突得放了下來,緊緊地回抱著她,想把這些年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我不敢。”
“你真傻,我才不管對方是誰,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等到兩人都冷靜下來了,才重新梳洗過,坐著說話。
“秦小歡,你真是好樣的,瞞我瞞得這么深,難怪之前我總覺得怪怪的,哪有人黏舅舅黏的這么緊,虧得我還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孝順。你說二叔對你無情,可我怎么覺得,二叔看你的眼神也很奇怪。”
秦歡靠在她的肩上,任由周燕珊說她,反正這些說的她都認了,沒什么好反駁的。
直到聽見后面這句話,才不淡定地坐起,“你該不會看錯了吧,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他說‘我永遠都只會是她舅舅,絕不可能喜歡她。’”
“而且,在他眼里,我永遠都長不大,永遠都是小孩,他又怎么可能對我有別樣的心思。”
不然她當初都拋下羞恥這樣了,他還會無動于衷?她與別的男子走得近,他除了覺得她不合規矩外,也沒表現出別的反應來。
“你是沒瞧見,你不見了的時候,二叔就像瘋了一般,我可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樣子。”
“我不見了,你也一樣著急,他那是內疚,做不得數的。”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能感覺到不一樣,二叔的擔心與旁人的擔心是不同的!”
秦歡眼睛亮了亮,可很快又黯了下來,“南越的公主進京了,他早晚都要娶妃的,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怎么不知道這回事,這都還未定下來,你別急著難過,沒準二叔根本就不打算要娶呢。要想知道有沒有情,試試不就知道了。”
“如何試?”
“之前二叔不是還要為你招婿,那你就真的說個親事,你看他著不著急。”
秦歡哭笑不得,這算是什么法子,豈不是還要把她自己搭進去。
“珊珊,我不招婿也不打算成親,你是為我好,我知道。但這是我和舅舅的事,還是不要夾雜別人才好。”
周燕珊看她十分的認真,只能泄了氣,兩人又說起了其他。
秦歡想起周老侯爺,即便方才進屋時就先問過一遍,這會又忍不住的提起,“我想去探望老爺子,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畢竟她如今的身份不是沈鶴之的外甥女,而是秦家二姑娘,兩家本身是毫無交集的。
若非她被沈鶴之收養,也無法享受到這么多的關注和愛。
“他老人家近來清醒的時候少,但他最喜歡你,有事沒事就說起你,還總讓我們幾個姐妹向你學,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她孫女兒,你要是去看他,他老人家定是高興極了。”
秦歡在京中這半個月,也不是什么都沒做,劉縣令府上她已經以伯父的名義送去了帖子,等他休沐便能上門拜訪。
按照秦逢德的回憶,她也與父親在京中的同窗舊友取得了聯系,抽絲剝繭,一點點的在找關于當年的真相。
好似這背后,都與父親當年為何突然辭官離京,有很大的關系。
兩人又說了許久的話,定下了何時去看周老爺子,等到周燕珊不得不回去了,才依依不舍地送著她出門。
“秦小歡,二叔的事你別擔心,我定會為你守著的,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都不認,我只認你。”
說完就小跑著上了馬車,朝她揮手,秦歡多日來積壓心頭的不安,在周燕珊出現后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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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華燈初上,沈鶴之剛從養心殿出來,同福就打開了傘。
過了端午,不僅是江南下雨,就連著這京城也開始綿綿不絕的雨季,同福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殿下,二皇子已經被打入了宗人府,陛下也已經下了暗旨徹查,您也該歇歇了。”
沈鶴之日夜不休趕回京城,先是遇刺,周家又出了大事,他當即昏迷不醒,宮中數名御醫輪番救治也沒什么結果,這么一來就有人坐不住了。
先是在他的膳食中下毒,后又在惠帝的丹藥中動手腳,正欲偷取詔書改去遺詔,便被沈鶴之帶人當場抓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