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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杯酒,段見也是一口喝完,中間沒有停頓。
雖然連城不恥段見的為人,但剛才的一番話段見說得還是很有見地,他暗暗點贊。星座學這種理論,玩玩還好,不過是無聊時的消遣,真要當真的話就太傻了,就和以前流傳的哪個屬相的人可以成大事一樣,只是一笑了之的笑談。
段見向眾人敬酒并且先干為敬,他喝完之后,卻無人響應。陳于祥和胡書揚沒動,是因為他們在等蘇先卉的反應,莫莉沒動,是因為莫莉不喝酒。
段見尷尬地站著,本來就有了幾分醉意的他愣了一會兒,忽然就發作了:“怎么著,都不給我面子?是不是我喝一杯不夠,還要再喝一杯才行?”
連城見狀,唯恐段見喝多了鬧事,就拿過茶水:“段少,我以茶代酒,敬你。”
“沒你的事兒,一邊去。”段見怒了,一把推開連城,他起身來到陳于祥和胡書揚面前,“陳總,胡總,不給面子是不?”
蘇先卉當沒看見一樣,一言不發,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和笑意,連城也就不再說話,笑瞇瞇地坐了下來,他算是明白了,蘇先卉誠心要看段見的笑話,同時也想看看陳于祥和胡書揚怎么過關。
陳于祥先是看了蘇先卉一眼,又看了胡書揚一樣,他慢慢地站了起來,端起酒杯和段見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段總,我最近身體不好,不能喝酒,不過既然段總發話了,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說完,他喝了一大口,一杯酒大概下了一半,然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停頓了片刻,又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半杯。才一喝完,他猛然放下杯子,一把推開段見,朝洗手間跑去:“不好意思。”
演技不錯,連城暗暗點頭,陳于祥這一手漂亮,既讓段見感覺面上有光,又讓段見心中過意不去,一舉兩得。雖然陳于祥的動作和表情很到位,但他過于老練的眼神和嫻熟的動作出賣了他,從喝酒到痛苦的表情以及直奔洗手間而去的一系列動作,表演的痕跡過重而且過于流暢,顯然,以前他沒少用這一手。
“不好意思了,陳總。”段見沖陳于祥的背影揮了揮手,又來到胡書揚面前,“胡總,你不會也湊巧身體不好不能喝酒吧?你是三高還是腎虛?要不就是心虛?”
段見的話咄咄逼人,大有胡書揚不接招就別想過關的意思,蘇先卉意味深長地笑了,輕輕一推連城,低聲說道:“你說胡書揚喝還是不喝?”
連城會心地笑了:“胡書揚是什么星座?”
“喝酒和星座也有關系?”蘇先卉睜大了眼睛,“吹吧你。”
“喝酒和星座沒關系,但性格和喝酒卻有關系,星座和性格又有關系,所以歸根結底星座和喝酒也有關系。”連城見蘇先卉臉上飛紅,似乎不勝酒力,但眼神清澈,說明沒有喝多,他就放心了,“胡書揚不會是射手座吧?”
“不是,他是獅子座。”蘇先卉咬著嘴唇笑了,露出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臉上的紅暈以及開心的笑容,更讓她面如桃花,“說吧,猜他喝還是不喝。”
“喝。”連城斬釘截鐵地說道,“花心的男人都愛玩,愛玩的男人都愛喝,不喝酒怎么會玩得開心?或者說,不喝酒怎么能意亂情迷?酒壯慫人膽。”
“你為什么不喝酒?”蘇先卉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膽大包天,不用喝酒也有膽子辦壞事?”
“因為我想清醒地看清世界,喝醉了,世界就扭曲了。”連城沒有回答蘇先卉的下一句話,而是將注意力落在了段見和胡書揚身上,“看,胡總舉杯了。”
段見向胡書揚敬酒,以為胡書揚也會和陳于祥一樣拿捏一下,所以有意拿話擠兌胡書揚,不料他話一說完,胡書揚二話不說,端起杯中的紅酒就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胡書揚從身后拿出一瓶夢之藍,不由分說地打開,先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段總敬我紅酒,我受寵若驚,不回敬段總白酒,不足以表達我對段總的敬意。來,段總,我喝白酒你喝紅酒,一對一,怎么樣,夠不夠意思?”
段見伸手從胡書揚手中奪過夢之藍,給自己倒滿了一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吧?你喝白酒讓我喝紅酒,意思是我酒量不如你了?”
連城暗暗搖頭,和陳于祥的狡猾相比,胡書揚的手段才稱得上狡詐,段見之前已經喝了幾杯紅酒了,酒量再大,也有了幾分醉意,而胡書揚滴酒未沾,以逸待勞不說,還故意設計讓段見喝白酒,兩種酒一起喝,酒量再好的人也會醉。
“不是,段總,你剛才不是喝了幾杯紅酒了,我要是也喝紅酒,不夠公平,對吧?”胡書揚拿過一個新酒杯,要倒紅酒,“段總還是喝紅酒吧,別兩種酒一起喝。”
“我還就喝白酒了。”段見拿過白酒,足足有三兩的滿滿一杯,他一口喝干,然后酒杯朝下,“胡總,該你了。”
“段總好酒量,爽快!”胡書揚朝段見豎起了大拇指,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然后他也將手中的白酒一飲而盡,“就憑段總喝酒的豪爽,以后段總肯定朋友遍天下……”
話未說完,段見身子一晃,眼見就要歪倒,他忙向前一步,扶住了段見。
連城見狀,上前搭了手,和胡書揚一起扶住了段見,將段見攙到了沙發上。段見酩酊大醉,呼呼大睡。
“怎么倒下了?”從洗手間出來的陳于祥恢復了正常,還假裝驚訝,“剛才還好好的,一轉眼就醉了?呵呵,不好意思連城、莫莉,見笑了。”
“別管他,讓他睡,我們繼續。”蘇先卉擺了擺手,不再多看段見一眼,“連城,聽說你和齊全關系不錯,說說你怎么讓齊全認可了你,當你是朋友。”
陳于祥和胡書揚對視一眼,二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本來二人以為連城只是蘇先卉的一個普通朋友,也沒當連城一回事兒,因為明顯可以看出連城既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拆二代,既然不是富官拆其中之一的二代,那么以連城的年紀推測,連城也不會是什么重要人物。
不過對于蘇先卉為什么要宴請連城,二人還是有些想法。胡書揚以為連城是蘇先卉的男友,就算不是固定的正式男友,也應該是正在發展中的男友,所以他故意提出讓連城和蘇先卉坐在一起,想觀察一下蘇先卉和連城的反應,卻發現,蘇先卉和連城很淡然,而且坐在一起之后,二人并沒有親密的舉動,說話時還不時流露出生疏感,他就否定了之前的猜測,連城不是蘇先卉的男朋友。
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連城是蘇先卉閨蜜莫莉的男朋友。
陳于祥的想法和胡書揚基本上一致,一開始也認為連城是蘇先卉的男朋友,觀察之后發現,蘇先卉和連城也才認識不久,二人的關系還遠談不上親密,更不是男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