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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快別這樣!”離憂見狀,更是心慌了起來,說實話,她很少會在面對外人時表現出這樣的慌亂,而納蘭星辰現在的舉止卻實實在在的讓她很是難受。
可納蘭星辰卻如同沒有聽到似的,繼續著一下又一下,如同已經麻木,沒有了知覺一般。離憂知道納蘭星辰這是在求自己答應,沒有聽到她肯定的答復的話,只怕以她的性子是不會停下來了的。
“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快些停下吧!”離憂的心早軟了,即使納蘭星辰不這般,她亦不會狠心拒絕,而現在看到眼前這幅模樣,更是無法忍心。
聽到這話,那一直不停叩首的人終于停了下來,一抬頭,額頭處卻早已血肉模糊,可她的臉上卻掛著比任何時候還要愉悅的笑,看得讓人更是心酸。
“謝謝,謝謝!”納蘭星辰眼角含淚,此時竟是無比的滿足,生不能幸福相守,那么就讓他們死后同守吧,生前他們之間有太多遺憾,死后總算是能夠永遠相守,再也沒有人沒有任何的事能夠將他們分開。
“不用謝。”離憂暗自吸了口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而后知著朝納蘭星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或許,我還可以為你做一點別的。”
說完后,離憂也不再逗留,轉身便快速離開。
出了牢房大門,江一鳴馬上迎了上來,見離憂好端端地倒是放心了一些:“她見你何事?”
離憂嘆了口氣,略帶感傷地說道:“不是多難的事,只是求我,等他們死后,讓我將他們葬到一起。可是一鳴,我覺得我可以為他們再多做一些什么。”
看到離憂這般模樣,江一鳴頓時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會自不量力,也不會去做一些不可能的事。我只是想去求皇上,讓他們最后幾天能夠安安心心的相守幾天。雖然他們都那般深愛對方,可是這一輩子估計連真正意義上的相守也沒有過什么。”
離憂又是一陣傷感,轉而看向江一鳴道:“一鳴,咱們幫幫他們吧,他們都是將死之人,也不可能再有什么閃失。”
江一鳴見狀,略微猶豫一小會,片刻之后這才點了點頭:“走吧,我陪你一起去見皇上。正好之前他還說過要去看你的。”
這一趟皇宮之行并沒有太過費勁,在聽到離憂的請求之后,黃天澤竟然破天荒的連原因都沒有問便答應了下來。或許于他而言,重點并不是納蘭星辰與王剛之間的任何事情,而是離憂第一次開口求他。
原本對他來說,這也不算什么多大的事,離憂的要求也并不過份,為一對臨死的戀人所求,倒也是符合她的本性。黃天澤很快便命人去安排,讓納蘭星辰與王剛在最后三天里可以好好的相守在一起,而死后亦命人將他們一起安葬。
離憂很是真誠的代替納蘭星辰與王剛謝過了黃天澤,這是她可以替那對可憐之人唯一主動能夠做的事,這樣一來,她心中似乎也終于可以好過一些。
離開的時候,黃天澤微微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多說其他,只是讓離憂好好照顧自己,別的事情少操些心。離憂知道黃天澤是好意,因此也沒反駁,笑笑的謝過,而后與江一鳴一并回去了。
如黃天澤所言,離憂沒有再去看過納蘭星辰,不過對于他們的事卻也還是關心的,江一鳴再次帶回了納蘭星辰與王剛的感謝,對于他們來說,這的確是離憂給他們最好的饋贈與恩惠。離憂沒有說什么,只是內心突然變得很平靜。
三天之后的事,離憂也沒有直接過問,亦是后來聽江一鳴說一切都已經妥當,讓她不必擔心,原本她還想著去拜祭一番,后來又一想,或許她的打擾未必是納蘭星辰與王剛他們所愿意的。
既然都已經死了,那就讓他們安安心心的去相守吧,就這樣終結,為償不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的日子,倒再也沒有出現什么多大的風波,腹中的孩子已經差不多四個月了,而離憂也愈發的沉侵于這份即為人母的快樂之中去。
李氏來得看她的次數也漸漸多了,兩人如同母女一般一起討論著孩子的事,手把手的教離憂做一些簡單的小孩子的的小衣裳等等。其實,這些東西自然早就有人替她準備,但是親手操持這樣的感覺總歸是不同的。
而江一鳴現在也更忙碌了起來,各地的錢莊都在陸陸續續的籌建之中,雖然原本都已經有了些基礎,可是好多的事情卻幾乎都得從頭做起。特別是稅銀的安置,調配等事宜,全都不可掉以輕心。
晚飯之后,江一鳴正欲帶離憂一起出去走走,卻見江父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離憂見狀,心知估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與江一鳴商談,但讓綠珠陪她去后花園轉轉,將剩下的時間留給了江父與江一鳴。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江一鳴這才過來找離憂。江父已經離開,看上去像是有什么麻煩事一般,因為江一鳴神情并不太好。
“怎么啦?”見狀,離憂自是擔心地問了起來。
聽到離憂很是擔心的聲音,江一鳴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神色不是太好,于是連忙笑了笑,讓神情看上去顯得輕松一些:“沒什么事,都是生意上的事,你不必擔心,慢慢的都會解決的。”
“我不喜歡你凡事都在我面前裝做沒事人一樣。不喜歡你什么都一個人撐著。”離憂微微皺了皺眉:“我知道你是怕我擔心,可是哪怕你不說,我照樣也會擔心,還會胡思亂想,你若真不想我擔心,就不應該瞞我,我雖幫不上什么忙,可好歹可以讓你說道一番也是好的。”
離憂還是頭一次表現出自己對江一鳴的不滿,江一鳴一聽,頓時也有些反悔,連忙拉著她的手道:“對不起,是我太過想當然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不論發生什么事,我都會記得,你與我永遠在一起面對。”
聽到這話,離憂這才點了點頭:“這樣才對,咱們是夫妻,不是外人,本就應該共同承擔。況且我也不是那么柔弱之人,你那般小心,反倒是讓我心中不舒坦。”
江一鳴安撫似的拍了拍離憂的手背,沉默了片刻之后這才說道:“離憂,云洲那邊出了些事,明天我得親自跑一趟。”
“云洲?出什么事了?”離憂不由得反問起來,看樣子像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否則的話,江父也不會這般匆忙地過來,而江一鳴也不會這么急著親自趕去。
“那邊新籌建的錢莊剛剛穩定,稅銀也如期入了庫,不過昨天錢莊被劫,死了四人,銀子也全部丟了。”江一鳴照實說道:“現在那邊的事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得四處皆知,怕是對其他各處的錢莊影響很大,要是不能妥善處理的話日后麻煩就大了。”
“這么嚴重?到底是單純的劫銀案還是有其他預謀呢?”離憂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回竟出了這么大的事。
江一鳴說得不錯,這事不僅僅只是一個地方的損失的問題,更主要的是整個事情的影響,區區一部分稅銀被搶,江家還明這個能力補得起,可是這負面的影響并不是一點銀子便能夠補償得了的。若是此事處理不妥的話,怕是整個江家都會因此而不振。
說到底,不論只是單純的搶劫案,還是別有用心的陰謀,反正對于江家來說,這都不是什么好事。
“現在還不太清楚,說是官府已經派人看好的現場,在調查,不過估計也查不出什么來,兇犯手腳很干凈。”江一鳴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好說,明天等我過去了,先弄清楚再想辦法解決吧。”
“把清影與流風都帶上吧,有他們跟著你,多少我放心一些。”離憂自是沒有阻攔,卻想著還是給他身旁配兩個人保護好一點,畢竟萬事小心總是好。
“帶上清影就夠了,流風還是讓他留下來吧,家里也得有人,否則我不放心。”江一鳴朝離憂說道:“你放心,我會小心行事的,些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不過是麻煩了一點,估計要去多幾天,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太過擔心,明白嗎?”
“嗯,我會的。”她點了頭,隨繼抱住了他,輕聲說道:“我和孩子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