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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救了一個落洞女,沖撞了洞神,讓白沙村死了許多后生。搞老認為他是妖魔派來搗亂的,打算在五月十五“祭靈”。”
“五月十五,今天是五月初十了!”
“大概兩個月前,那村子里出了邪門的事,最早是三母女一天之內連續喪命,死相凄慘。之后,連續死了五、六個年輕后生,都是壯勞力。”
“這么邪?”
我和魯建國聊了一路,對這個村莊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白沙村在榕城北部榕山山脈之中,距離榕城大概一百公里。車子進入榕山山脈,道路變得崎嶇不平,泥土路面只有一米五寬,彎彎曲,向山上蜿蜒盤曲而上,難怪老爺子要用這種高底盤的貨車。平常兩個半小時的路,到這里要走大半天。
一路顛簸,背包里的“毛團”探了探頭,它又在包里呼呼的睡。自從上次受傷,每日清醒的時間不過三個小時,它的傷基本恢復,個子還長大了一些。
我們的車從上午八九點出發,到達外白沙村,已經是下午四五點了。外白沙村雖然也是番人,但他們都是熟番。我們把車子靠在路邊,仔細的打量這個村莊。這村莊到處都是吊腳樓,房屋成片成片,高低錯落。男子頭戴兩指寬的紅白相間布條。身穿花格對襟麻布衣,大部分為無袖,露出黑黝黝的手臂,下身穿一件黑色短裙子,兩條腿光溜溜的,有穿著解放鞋的,還有穿草鞋的。女子只是在頭上多插一根野雞尾,其他和男子打扮沒有區別。
行人都是說番語的,偶然聽到幾聲漢話。我們沒怎么瞧他們,反倒是他們不斷盯著我們,上下的打量,好像來了怪物一樣。沒多久,一群番人簇擁一個八十歲上下的老頭子走了過來,那老爺子一身中山裝,頭發眉毛都白了。操著一口半熟不熟的普通話就問我們“下游人,你們來山寨有啥事?”
我猜這老頭,肯定就是當地的“搞老”,我不懂當地人怎么稱呼,就說了聲“老先生,我們是去白沙村的!”那“搞老”一聽頭發眉毛都站了起來,臉色由白轉黑,旁邊一群后生發出噓聲。
“下游人,你們可是要去生番的白沙村?”
“沒錯,我的朋友被白沙村給抓了,說是沖撞洞神!”
“萬萬去不得,我們外白沙村的后生也不敢去,那邊的“搞老”厲害得緊,又排外。我們好幾個后生去了白沙村,回來就上吐下瀉,沒幾天就蹬腿了!”
“我一定要去那邊的白沙村,老先生可有法子?”
“去不得!你朋友十有八九沒命了。我前些日子聽人說對面“搞老”拿一中年瘦子“祭靈”,說是要向洞神請罪!”
“俗話說,為兄弟兩肋插刀!我不能見死不救。”
“好后生,就看你這股義氣。我老爺子親自送你到村口,你到那邊見到一個身穿虎皮衣的中年漢子,就是白沙村的“搞老”!千萬要小心他的“咒水”!”
我和魯建國自然是感激不盡的,過了外白沙村,道路更小了,車是過不去的,只能步行前進。我們帶上行李,隨著老頭來到一道河邊。老頭臉色發白,指著對面冒煙的村落“后生,那邊就是白沙村!最近那邊邪門得緊,連死了七八個后生!”老爺子說罷,頭也不回,連走帶跑的離開。
橋是一根十余米的獨木,架在兩岸。河水如玻璃一般清澈,里面的成群的魚在嬉戲,對面村落樹林茂密了許多,風景秀麗,不過我們并無心欣賞。
我們懷揣恐懼,踏上了前往白沙村的獨木橋。走到橋中間,就聽一人大吼一聲,嚇得我和魯建國差點要掉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