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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我這樣說,方故作羞澀,掩嘴笑道:“呵呵……妹妹可真會說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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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一笑,看向她手中托著的東西,滿面喜色的打了個千兒:“姐姐這要是去哪兒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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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堆了滿臉的笑,壓低了聲音道:“給二少奶奶送洗凈的衣服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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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一眼,原以為她是得臉的上房丫頭,現知不過是浣衣的雜役丫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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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我的服飾裝束與她不相上下,猶豫片刻,終是忍不住道:“怎么從前沒見過妹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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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她問得直接,微一躊躇,笑容諂道:“姐姐,我是前幾日才新進來的丫頭,自然比不得姐姐是主子面前的紅人,難怪姐姐覺得面生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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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把脆亮的女聲冷冷在身后響起,似拋石入水激起漣漪:“你快送過去,別讓夫人等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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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轉去看,只見一女子負手手俏生生站著,容色嬌麗,身量豐腴,想必是有些身份的姑姑,相形之下,眼前之人雖是清秀頎長,不免也輸了幾分顏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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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慌張張行下禮去請安,“誒,這就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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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姑一句也不言語,只瞟了一眼,便轉身離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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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那姑姑這樣,面色稍霽,又怕在我面前失了顏色,狠狠瞪一眼早已人空的路口,稍罷,朝向我道:“這本是她們的事,自己懶得去,還來斥我。”說完,冷哼一聲,又唾了一口,滿腹牢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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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冷眼瞧著,即使有憐憫之心,此刻也容不得我去想,聽她出語粗俗,不免微皺了秀眉,卻也不接話,只拿著絹拭著嘴唇掩飾,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姐姐若是有事在身,那就讓妹妹替姐姐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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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言果然歡喜,一縮袖,朝我挑眉道:“我正愁脫不開身呢,那就有勞妹妹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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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猶自帶著淺淺笑意,客套道:“姐姐太客氣了,以后還要勞煩姐姐多多照顧呢。”我接過她手中的檀木托盤,走了兩步,明媚一笑,揚著唇角道:“對了,姐姐,險些忘了問,這東西是要送去哪兒呢?妹妹初來,還不熟悉路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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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處在遇到一個跑腿之人好不快意的喜悅之中,自然不會多想,興致勃然,笑道:“出了這個回廊,左拐第四間偏殿,再穿出一個垂花門,便是三少奶奶的臥房,你送去那兒便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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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朝偏殿院落中的那處角門指了指,神色巋然不動,猶疑片刻方試探著道:“姐姐,這門是通向哪兒的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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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浮起一道弧線,拖長了語調道:“這角門是通向外面長街去的,你可別走錯了啊!”說罷她低低一笑,耳上的嵌明玉蝶戀花墜便晃得花枝亂顫,又撲騰撲騰手示意我快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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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低“誒!”了一聲,便佯裝穿過回廊,見她走遠后,我立即放下手中的托盤,奔著角門倉惶而去,起身踱過蔡府中的重重殿宇時,我驚覺,背心的衣衫已被適才的強作鎮定時被逼出的薄汗洇透了,這依稀的汗水仿佛提醒著此刻府中的危機重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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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取下緊鎖著的門閂,躡手躡腳地緩緩拉開緊閉的紅漆木門,我微微轉過頭去看看身后有無人現,可就在回過頭來的一瞬間,一張冰冷卻又熟悉的面龐出現在我面前,“額!”我被嚇得大叫了一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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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黯淡的容顏在看見我的一刻驟然明亮起來,像灼灼的一樹火焰,瞬間照亮了天際,他幾步向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氣,“茂德帝姬,你要去哪兒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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