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早就看到了,你還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
閻慎咳了咳,努力抑制不停上揚的嘴角,“那我該當場嘲笑你嗎?”
錢佳佳瞪了他一眼,“還不是怪你!我才會禿了頭。”
“嗯,是我的錯,所以佳佳,你可以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嗎?”閻慎突然一本正經了起來,他用那只被包成豬蹄的手握住了錢佳佳的胳膊。
錢佳佳轉頭,對上這張帥氣的臉,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那你想怎么彌補?”
“我們結婚吧。”
錢佳佳一臉驚愕,“結婚?我們連交往都還沒開始,難怪你之前一直問我要幾個小孩,原來你是真的啊。”
閻慎嚴肅地點了點頭,“對!”
錢佳佳站起了身,搖了搖頭,“我不同意。”
閻慎眼里閃過一絲晦暗,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閉上了眼,躺在床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個球。
錢佳佳在床邊張望著他,內心即使有內疚,有心疼,可她最終還是沒有妥協。
婚姻不是兒戲,錢佳佳不明白閻慎那么急切想要和她結婚是出自于什么,是因為單純的喜歡嗎?
如果真是這樣,錢佳佳覺得自己愧對閻慎這份至真至熱的感情,因為,她害怕了,疑惑了,退卻了。
閻慎背對著錢佳佳,眼里滿是糾結和矛盾之色,他皺起了眉頭,閉上了眼,心中在呢喃:拒絕了好,那樣的話,我就不會傷害你了……
在周婧、閻浩、凌瀟肅等人到來的時候,閻慎還是一臉冷漠。
錢佳佳心虛地看了一眼周婧,道歉,“真是對不起啊,周婧。”
閻慎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周婧,突然接了一句,“因為我保護錢小姐受了傷,所以她為了不讓我免于失血而亡,把我帶到了醫院,還請這位大姐能見諒。”
又是大姐,還又是保護受了傷,什么失血而亡,周婧額角突突地跳了跳,眼里閃著憤怒的火焰,嘴里咬牙切齒地回應,“那真是謝謝閻大少了。”
閻慎溫和一笑,“不用謝,舉手之勞。”
錢佳佳在周婧背后死命瞪著閻慎,你別亂說話!
閻慎故作不知,表情十分平靜,“錢小姐救了我,我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周婧瞪了一眼錢佳佳,這么會兒功夫,你就把自己賣的一點不剩了?!
錢佳佳真是有種打碎牙往肚里咽的憋屈感,她朝著周婧呵呵一笑,余光冷眼瞟著閻慎。
凌瀟肅皺了皺眉頭,他總覺得閻慎有一些不一樣了,卻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表小姐!我們走!”周婧狠狠地瞪了一眼閻慎,帶著錢佳佳離開了病房。
凌瀟肅疑惑地問了問閻慎,“那個錢佳佳是千金小姐嗎?她之前不是貧窮孤女?”
閻慎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她是普通人,還是富家女,和你有關系?”
凌瀟肅感覺到這句話里涵蓋著好多的含義,他不敢說之前得罪錢佳佳的事情,更不敢觸碰眼之神的胡須,有些心虛地搖頭,“沒有沒有。”
“哥,我不管這個女人是誰,你為了她,竟然拋下我不管!”閻浩表情十分委屈。
閻慎瞥了他一眼,“小浩,你以后也會遇到想要和她一起共度一生的人。”
閻浩一臉驚訝,“那歐陽姐姐呢?”
閻慎提起歐陽若云沒有一絲好感,“她不適合我。”
“哥,你要娶歐陽姐姐啊,你怎么能娶那個女人呢?”閻浩覺得事實變化太快,到底這一晚上都發生了些什么,為什么哥哥一味固執地要和錢佳佳在一起,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閻慎表情上有一絲冷意,眼神幽深,“閻浩,你不想守護哥哥的幸福嗎?”
閻浩睜大了眼,內心里最隱蔽、最見不得光的小心思被戳破,他臉色白了一分,對上閻慎那早已窺破一切真相的深邃的眼,他突然委屈地哭了,“哥哥,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過不讓你幸福。”
凌瀟肅皺緊了眉頭,他只以為閻浩是個超級兄控,希望閻慎一直圍著他轉,可接下來的話語令他驚恐萬分。
“小浩,我明白你不習慣公司的一切,但每個人都會長大的,不可能一直活在親人構筑的象牙塔里……”
閻慎話還未說完,閻浩就打斷了他,表情變得憤怒而失望,“所以你就要讓我接替閻氏,你好自己一個人過上幸福的生活,你怎么那么自私!”
閻慎表情有一絲受傷,他看著閻浩,這個從小他愛護有加的弟弟,終究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凌瀟肅這時突然明白閻慎剛才那一番話的意思,閻浩真的是被寵壞了,他畏懼承擔責任,一味覺得天塌了有別人頂,玩世不恭,卻不料真正有一天自己要成長的時候,選擇了逃避。
閻浩眼紅紅地瞪著閻慎,好似在看仇人一般。
兩兄弟之間的氣氛變得充滿了火藥味。
凌瀟肅看不下去,站了出來,“閻慎,我不管你想做什么,還是得和閻叔叔溝通一下吧,錢佳佳也未必就是你唯一的選擇,這世上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干嘛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閻慎疲倦地嘆了口氣,躺了下來,“你們倆先回去吧,我今晚想自己一個人在醫院里休息。”
閻浩哼了一聲,他正是氣頭上,直接摔門而出。
凌瀟肅在一旁坐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閻慎,今晚是我不對,不該拉你和閻浩出來看演唱會,不然的話,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閻慎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要休息了,凌瀟肅無趣,也匆匆離去。
夜色越發沉寂,漆黑的病房張大了口,吞噬著屋里的一切。
門輕輕叩響。
閻慎睜開了眼,眼里沒有一絲睡意,“進來。”
張雪林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摸黑走了進來,坐到凳子上,語氣有些微涼,“你真的決定這么做了?”
閻慎沒有回應,他眼底的亮光慢慢暗去,變成了深邃如墨的一片漆黑。
“我并不是反對你復仇,但是某些時候,復仇其實沒那么重要,逝者已逝,活著的人更重要。”張雪林覺得閻慎如果想要放棄這一切,可以立馬選擇脫身,不必沉溺在黑暗當中。
閻慎咬了咬牙,眼角慢慢顯現出戾氣,他聲音顫抖,呼吸急促,整個人像一個躲在黑夜里痛苦哀嚎的病獸,“我,忘不了過去……”
張雪林嘆了口氣,心理陰影這種東西可大可小,他不是沒有試圖給閻慎進行過心理疏導,可是對方的執念太過強烈,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閻慎的身心。
閻慎是個特例,從小心機深沉,沒人猜的破他的心思,要不是他接觸到了閻慎,恐怕還不知道閻慎年僅十六歲,就已經故布疑陣,利用人心揣測他人意念,將周圍的人騙的團團轉。
他想蘇寒既然是罪魁禍首,也許就應了閻慎的夙愿,也沒什么不好,反正蘇寒的罪狀早就該死幾百次都不為過了。
“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就不再多說廢話,只是,我們這些早已踏入黑暗的人來說,光明是一種奢侈,出現了就要立馬抓住,不要后悔。”張雪林覺得錢佳佳是個好女孩,盡管他要做的是幫著如何欺騙這個女孩,他也不想讓閻慎活到最后,沒有一絲希望。
閻慎久久沒有言語,直到病房里恢復一片寂靜,他也神智清醒,絲毫沒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