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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大礙,只是點皮外傷,不過還是需要靜養。”張雪林給閻慎包扎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再稱上那斯文俊秀的白皙面龐,整個人顯得平易近人。
錢佳佳覺得同樣戴眼鏡,張雪林可比施瑯平和了不止一倍。
“謝謝你,醫生。”
張雪林語氣真誠,“不用謝,這是我為病人應盡的責任。”
他目光轉向閻慎,似笑非笑地說道,“小伙子,你有這樣的女朋友,可真幸福啊。”
錢佳佳害羞的笑了笑,還是頭一次被人稱呼她是閻慎的女朋友呢。
閻慎冷著臉,嫌惡地皺了皺眉頭,“滾!”
張雪林悻悻地走了出去,內心卻有些欣慰,閻慎看起來狀態比以前好了很多。
錢佳佳有些不理解閻慎生氣的點,“生氣容易長皺紋,你不能老生悶氣。”
閻慎撇了撇嘴,“我還在受傷呢,你就幫著外人說話,你是不是看中那張小白臉了?”
錢佳佳覺得閻慎的醋吃的莫名其妙,但還是順著他,“不好意思,我現在看中的是我眼里的人。”
閻慎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滿是自己的模樣,嘴角微勾,面色緩和了一些,“過來,陪我躺一會兒。”
錢佳佳瞥了一眼連一米五都不到的床,閻慎這個大身板就已經躺的嚴嚴實實了,她嚴肅拒絕,“你手上的傷還沒好,不要亂動。”
閻慎陰著臉,一臉的不高興。
都說生病中的人都是小孩,情緒敏感,錢佳佳覺得閻慎也不例外,竟然還鬧起了別扭,她坐在床邊哄了哄,“好了,我在這里守著你還不行嘛,你快點躺下。”
閻慎乖乖地躺了下來,可沒閉上眼一會兒,手機響了,他用催促的眼神看了一眼錢佳佳,“我病了,你掏出來。”
這詭異的撒嬌模式令錢佳佳有些哭笑不得,“你只是傷了一只手。”
閻慎詫異地看了過來,語氣帶著一絲受傷,“你竟然,說我只是傷了一只手?!”
錢佳佳立馬舉起雙手投降,“我錯了。”
她將手伸進去摸到手機的邊緣,立馬抓了出來。
閻慎略帶失望地看了她一眼,“錢佳佳,你嫌棄我。”
錢佳佳努力讓內心的某種怒火不要升騰,她瞪著一臉不正經的閻慎,“要不要接電話?”
閻慎點了點頭,錢佳佳才按了接聽鍵貼在了閻慎的耳朵上,簡直一副照顧殘疾病人的模式。
閻慎聽到閻浩要找他,抿了抿唇,“我沒事,就在仁德醫院,還有,小浩,麻煩你和周婧說一聲,她們要找的人也在我這里。”
電話掛了之后,閻慎又讓錢佳佳把電話放進褲包,這次錢佳佳打死都不肯放了,她把手機放到桌上,鄭重其事地坐了下來,表情略有些糾結,“閻慎,你高冷霸道的總裁范呢?”
“我病了,高冷霸道不起來。”
閻慎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抱著那傷了的一只手,時不時用斥責地眼神盯著錢佳佳。
錢佳佳有些無奈,內心又有些欣慰。
閻慎外表看起來無懈可擊,就好像天之驕子,他帥氣自信,翩翩君子,但有些時候卻像個小孩,用笨拙的方法渴望被關注。
她猜想,也許閻慎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顯得孩子氣,一旦這樣認定,內心就有種這個人屬于自己的幸福感。
錢佳佳沒有看到過閻慎專注工作的模樣,但她可以想象的到這個人站在辦公室揮斥方遒、運籌帷幄的模樣,那肯定是十分的引人注目。
她又有些心疼這樣的閻慎,在他人面前偽裝的冷漠,其實只是因為內心脆弱,很想靠近對方,卻又有些害怕戳中對方的傷口。
閻慎享受著這一種順從和關愛,錢佳佳好似成為了他的所有物,很乖、很聽話、也很喜歡他,一旦意識到這個事實,閻慎心里有種變態的滿足感。
“你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錢佳佳看他嘴唇干裂,應該是想喝水了。
閻慎點了點頭,“要你喂。”
習慣這種模式后,其實也就見怪不怪了,錢佳佳倒是覺得這樣總比過去閻慎戴著面具強。
張雪林查房進門,就看到閻慎像個殘疾人一樣,被女朋友伺候著喝水,他表情僵硬了一瞬,來到兩人面前咳了咳。
錢佳佳看到醫生,放下了水杯,閻慎不滿地看了水杯一眼。
“是這樣的,我想來詢問你們今晚要不要在這休息?”張雪林朝著閻慎擠眉弄眼了一秒。
閻慎無視他的腦電波請求,并贈送了一個滾蛋眼神。
“不用了,我們都要回去的,麻煩你了,張醫生。”錢佳佳婉拒了一下。
張雪林喔了一聲,瞥了一眼裝模作樣的閻慎,嘴角微翹,沒想到閻慎這家伙為了得到錢佳佳的心,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連裝可憐這一招都使出來了。
不過這招,可真是百試不爽,有空他也去試試。
張醫生離開之后,閻慎便下了床,還自己上了衛生間,這讓錢佳佳一臉的意外。
她坐在床上,翻起了這里的雜志。
沒過一會兒,閻慎陰著臉走了出來,看見錢佳佳在看雜志,他皺了皺眉,咳了一聲,引起對方的注意。
錢佳佳抬起頭,看到閻慎兩眼期待地看著她,會意地說道,“你都可以自己上廁所了,真棒。”
這詭異的對話像極了媽媽在看到小寶貝能上廁所之后的鼓勵和贊揚,錢佳佳剛說完就捂住了嘴,不讓笑聲露出來。
閻慎黑了臉,心中有些郁悶,難不成錢佳佳只是把他當做小孩,不是喜歡他嗎?
閻慎的沉默,錢佳佳咳了咳,湊到閻慎的一旁,“你生氣了?”
“如果我們結婚,你會想要小孩嗎?”
錢佳佳眨了眨眼,這話題怎么跑的那么快,“我們還沒結婚。”
閻慎拍了拍錢佳佳的手,鄭重其事,“我會努力的,你要幾個孩子?”
錢佳佳翻了個白眼,她怎么會聽不懂對方在調侃,她轉移了話題,面色變得嚴肅,“歐陽若云是你的未婚妻嗎?”
閻慎蹙了蹙眉,“佳佳,都是我的錯,不然你也不會受到傷害。”
錢佳佳釋懷地剛想回應,她因禍得福,有了家人,誰知道,閻慎又冒出來一句。
“還害你禿了頭。”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水機發出了噠地一聲,換到了紅鍵。
閻慎噗嗤地一聲笑出聲來,笑聲格外的開朗。
錢佳佳捂著頭,久久不能言語,其實腮幫子都咬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