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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軻耐心解釋道:“打仗消耗的是國力。今日司商和司空不在,君上可以回頭問問他們。據(jù)臣所知,建新都、開運河、加上中間的酒糧商戰(zhàn),已經(jīng)把國庫消耗得差不多了。此時興兵難免后勤乏力。還是開了戰(zhàn)再面對這些困難,前線恐怕就兇險了。”
“還是司間大人老成,言之有理阿。”
“君上,那咱們就坐以待斃嗎?”索丘急了。
掘突摸了摸胡子,不得不換條思路:“我們之所以覺得諸姬大會已成定局,是因為周、衛(wèi)、魯?shù)穆晞荽笥卩崱x。那有沒有可能改變雙方陣營的力量對比呢?”
“君上指別的姬姓諸侯?”索丘琢磨道,“原來畿內(nèi)的周、召、毛、單、虢等朝中顯貴力量最強,但犬戎之亂后已淪落為一堆廢柴,說不上話。關(guān)外的諸姬刨去剛才幾個,剩下的邢、芮、管、蔡、曹、霍等,勢單力薄,又大多以周公正朔的魯國馬首是瞻。至于召公的正朔燕國,位于遙遠(yuǎn)的苦寒之地,有名望卻無實力,能不能趕來參會都是問題。”
“總之,諸姬似乎都幫不上什么忙吧。”
“如果,寡人是說如果。”掘突轉(zhuǎn)身問道,“魯國站在我們這一邊,鄭、晉、魯壓得過周、衛(wèi)嗎?”
弦軻和索丘四目相對,不知道主子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奇謀妙計了。
“臣認(rèn)為壓得過。”荊生堅定地說道,“魯乃周公正朔,在諸姬中威望甚高,天子也不得不敬三分。姬宜臼新登大位,如果魯公幫我們說話,肯定會有所顧慮,估計會從明確支持衛(wèi)侯退縮為閃爍其詞。這樣一來,其他諸侯自然望風(fēng)而倒。”
“可是如何說服魯公呢?”索丘看著君上,“周召之位對魯國沒有任何好處,更有違魯國向來保守復(fù)古的政治傳統(tǒng)。”
“那就給魯國好處唄。”掘突語氣忽然輕松起來。
三人看到主子熟悉的壞笑,知道君上肯定又有新點子了。
“如果君上能同時說服燕國赴會支持就更好了。”荊生順勢補充道,“周公、召公之后支持新周召,沒有什么比這更有說服力了。”
“好,寡人會親自出馬,與魯公會談。不過,要是衛(wèi)侯知道了,肯定會干涉。如何才能瞞天過海,讓衛(wèi)巫不能發(fā)覺呢?”
“這就比較難了。”弦軻搖搖頭,“衛(wèi)國的情報系統(tǒng)不輸司間府。兩個國君會談這等大事,不可能不知道的。”
“既然不可避免,那就順勢而為。”聰明的索丘眼珠子發(fā)亮,“臣有一計。”
“快快講來。”掘突焦急地湊上前去。
“既然君上這幾天一直對周衛(wèi)裝作對陰謀毫無察覺,那就干脆更進(jìn)一步,向全天下裝作您依然認(rèn)為周召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掘突想了想,似乎開了竅。
“臣請君上打著準(zhǔn)周召的名義,周游列國,與諸侯們共商匡扶周室的天下大計。這樣,一來顯得您胸懷寬廣,可籠絡(luò)人心,二來麻痹天子與衛(wèi)侯,以為您毫無防備。”
“司營大人此計甚妙。”荊生主動夸道,“如此一來,君上可以光明正大地與魯公會面了。”
“司馬大人過獎了,過獎了。”索丘愣了一下,趕緊回禮。
“哈哈,只要你們臣僚團(tuán)結(jié)同心,寡人何愁沒有妙計可用?”掘突乘機拉攏貴族和商人的關(guān)系,化解他們潛在的對立心理。
于是,掘突屁股還沒坐熱,就再次離開鄶城出游,司間弦軻一路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