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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人身周光芒大亮,從空中消失不見。下一刻,已在十余丈朱鳳上空。一道道密集的劍光形成一個牢籠,死死的困住了朱鳳。
朱鳳哀鳴,沖不出牢籠,血翼每碰到牢籠劍光,便是血花四濺,血羽飄落。
那人帶了牢籠和朱鳳,消失在天際。
白破北睜眼又閉眼,所處已是一片汪洋大海中,海里蛟龍大魚飛躍出海面,海面已是血紅。一道道劍光過后,蛟龍大魚皆飄在了海面上,又是一長手長腳腦袋奇大之人,手執玉壺,在魚蛟尸體上收取輕煙。
海內起滔天波浪,海水倒卷,從海水中沖出一數十丈青龍,頭生雙角,口吐云霧,龍吟如驚雷。青龍上半身直直立起,張口就是一道閃電,朝那怪人劈去。
那怪人在原地倏忽不見,閃電劈在了海面上,霹靂聲混著水浪聲,在海面上響成一片。青龍回首,又是一道閃電朝后方劈出。后方空中空氣一陣波動,那怪人在空中現身。怪人眼見閃電劈來,躲之不及,被劈了個正著。
那怪人大怒,立在空中怒喝幾句,手中密密麻麻一片劍光,朝青龍打去。青龍身軀龐大,避無可避,硬是靠著龍鱗抵擋下來。青龍亦是大怒,長吟不停,天空烏云低垂,云中閃電霹靂作響,一道道的劈向了怪人。怪人急閃,在空中消失又出現,變幻莫測。
一人一龍斗得不可開交,到得后來,數十丈龍軀已是傷痕累累,青色鱗甲一片片掉落。怪人也累的直喘氣,身上焦黑冒著煙。海面上蛟魚齊嘶,給青龍助威。
怪人抬手做嘯,卻不聞有聲。過得一陣,天空中又飛來幾個長手長腳腦袋奇大的怪人,和先前怪人一起,圍著青龍一起齊攻。一陣劍光過后,青龍獨力難支,悲吟一聲龍尾閃電般直掃,龍口閃電噴出,粗若小屋。眾怪人急忙躲避。
青龍逼開怪人后,急速竄向大海,眾怪人急追,劍光飛舞。
青龍身軀上血流如注,硬是強撐了下來,一頭鉆入海底。眾怪人閃的幾閃掠入海中,直下百丈,已不見青龍蹤影。
怪人四下里尋青龍不見,過得一陣后又是道道劍光,射向海中魚蛟,手執玉壺收取輕煙。
白破北嘆口氣,下一刻已處身在一荒原中,荒原里俯著一小山一般的巨獸,龜身蛇首。巨獸身邊同樣圍著兩個先前模樣的怪人,手中劍光點點,朝巨獸射去。
巨獸身側荒原上,土地翻卷,直立成丈許厚土墻,土墻此起彼伏,擋住射至的一道道劍光。怪人不停在空中變化方向,尋找土墻中的空隙,到得后來,土墻已圍成了一座小山,將龜身蛇首的巨獸包裹在了小山中。
怪人不再從手中射出劍光,一前一后立于小山兩側,長手手握短劍,伸直指向包裹著巨獸的小山。緩緩的,以怪人手中短劍為中心,空氣里蕩起了一層層的波浪,波浪離短劍越遠,搖晃的越劇烈。到小山近處,波浪已是上下急劇的震動起來。
小山亦是隨著波浪震動,小山上塵土飛揚。一陣時分后,小山已化作灰塵,隨著波浪飄向遠方。荒原里黃沙彌漫。
龜身蛇首巨獸極為不甘,蛇首沖天扯出一陣嘶鳴,如小兒哭泣。
怪人仍不停止,空中波浪劇烈震蕩,空氣里發出嗤嗤呼嘯之聲。
巨獸身上龜甲開裂,蛇首血肉四濺。
又過的一陣,巨獸無力倒地,身周血流成河。
怪人一前一后,劍光織出大大一片光牢,架了巨獸,飄然遠去。
白破北看著地上塵土和血河,默默無語。
又下一刻,白破北已身處在群山峻嶺中。一白虎立于山頂仰天長嘯。
白虎長得有些奇怪,虎口垂著兩綹長長的虎須,上虎牙尖長彎曲,伸出虎口,直伸到了白虎下巴處。白虎虎頸底部和前腿上方生有一排長長虎鬃,如倒豎的尖刺一般,連成個大半的圓。半圓虎鬃倒豎,似是孔雀開屏。
白虎一聲長嘯過后,戀戀不舍的朝遠處山谷中看了一眼,便向遠處山頂疾奔,帶起一陣狂風,奔過了一個又一個山頭。
在一處遠山山頂,白虎停下腳步,虎首低沉,虎肢下俯,低吼不停。片刻后,又是兩名長手長腳的怪人,出現在白虎四周。怪人手中,有劍光射出。
白虎抬首厲嘯,卷起陣陣狂風。數根虎鬃閃電般飛出,擋住了射來的劍光。白虎后肢蹬地,朝其中一名怪人撲了過去。狂風大作,吹得山頂大樹急擺。
怪人身形急擺,閃的一閃后在原地消失。白虎撲空之下也不停步,又是朝著左側空氣里撲去,狂風呼嘯。原本空空如也的空氣中,有怪人閃出,身形有一絲趔趄。
白虎身疾如電,虎爪斜掃,朝怪人揮去。怪人未料到白虎速度如此之快,被白虎一爪掃的斜飛出去,身上鮮血淋漓。
兩名怪人大怒,口中做聲,劍光如雨點般射向白虎。白虎在地上輾轉騰挪,躲過了大部分的劍光,身上卻也是被劍光割得道道傷痕,鮮血染紅了白虎身上潔白的皮毛。白虎又是長嘯,聲音凄厲無比。
兩名怪人和白虎斗得是飛沙走石,天昏地暗。其中一名怪人一腿被白虎撕爛,血痕之深可見白骨。一名怪人后背負傷,血跡斑斑。
白虎身上,已是看不到一絲白色,處處都是劍痕,縱橫交錯,白虎通體已被鮮血泡了個遍。怪人很頭疼,白虎速度奇快,劍光大半都是落空。想拉的遠方施萬物諧振分離術,白虎卻又跑的遠遠的。只得近身瞬移纏斗,斗了個兩敗俱傷。只不過,白虎比怪人傷勢重的多得多。山頂上一片血紅。
白虎鮮血已快流盡,身子發虛,速度也不再像起始那般迅疾,撲擊時已是追擊不上,總是撲空,身上劍光閃閃,刺起道道血箭。
白虎還是不停的撲著,只是撲的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到得最后,白虎鮮血已流干,終于不再前撲,靜立在山頂,抬首悲嘯,嘯聲之悲,挖人心肺,撕斷肝腸。
山頂上又是狂風大作,圍著白虎旋轉,平地里起了龍卷風。
風停后,怪人劍光成牢,困住了白虎。白虎繯首繞四周看了一圈,戀戀不舍,尤其在看向某個方向的一瞬間。
看完后,白虎沖向劍牢,被劍牢彈回,白虎身上又多了數道深深的劍痕。白虎不以為意,仍是一次次的沖向劍牢,一次又一次。
最后,白虎倒地不起。
怪人從空中飄至,撤去了劍牢,稍稍靜立后,掏出玉壺。白虎身上,有一朵幼小的白虎形煙霧飄起。煙霧濃濃,有若實質,飄進了怪人手中玉壺。
白破北悲憤莫名,仿佛自己就是那頭白虎。
怪人飄然遠去,留的山頂一片狼藉,一片血紅。
天地中起大風,似悲歌。
遠處一隱蔽山谷裂隙半崖處,有一個隱蔽的山洞,洞里有一雌虎,一幼虎,低聲悲吼。
幼小白虎忽然抬起頭,看向白破北。
白破北只覺得一股滔天巨浪伴著狂風卷至,巨浪狂風里,有著濃烈的悲哀意、狂怒意、心灰意。白破北在狂風巨浪里東倒西歪,別說小舟,連羽毛都比不上。更為詭異的是,狂風巨浪里的白破北,面無一點驚色,身子一邊亂飄,一邊無聲亂哭,哭的斷腸。哭的一陣后,又是目呲欲裂,一字劍眉倒豎,誓有斬盡眼前萬物之意。怒意過后,臉上又是寥寥之色,似是對世間已無半點留戀,隨時都想拿刀抹了脖子。悲哀、狂怒、灰心三意,在白破北臉上輪流變幻。
白破北就這樣在這股狂風巨浪里飄蕩,不知道要飄多久,似是永無盡頭。不知多少滄桑歲月過后,白破北飄著飄著,身體開始龜裂,血肉橫飛。
大殿中的白破北,自身煞氣倒卷,失了控制,連同白虎煞泉之煞氣,順著白破北手臂,瘋狂涌向白破北身軀。白破北噗通一聲倒地,全身燒的嚇人,昏迷不醒。
丹田中業火火種,搖擺若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