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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楓璽整頓衣衫,正襟危坐打趣道:“不如就畫我吧!有幸得你下筆,我也能與皇族貴戚們共同想此殊榮,少不得今晚我得學學他們端著架子點。”
琴楓璽招呼粗使小仆拿筆墨紙硯來,云鴻禎鋪紙在地,研墨潤筆笑道:“這紙墨都還湊合,我有一家傳筆、硯,那真是個稀罕玩意,改日我拿給你看看。”
琴楓璽問道:“你這畫技是跟何人學的?”
“家中叔伯罷了,早先不過學業不成,學了畫糊口而已。來到京城后,機緣巧合,做了宮廷畫師。”
“如何機緣巧合?說來聽聽。”
云鴻禎頓了一下筆,微笑道:“與外人,我都是告訴他們說,我是賣畫時巧遇一名老宮廷畫師,被他看中推薦了去的。既然你問,我就告訴你實話吧。說起來,還得感謝我那家傳的筆、硯,那日,卻是有人看中了我的畫,但真正看中的也不全是畫,而是我畫畫用的筆和硯。那人是皇宮里很少露面的高人,他也沒開口要我的筆、硯,倒是讓我補上了一個宮廷畫師的名額,留在宮中,除了給那些達官貴人們畫像,就是依照這個高人的吩咐畫些不知名的東西。”
琴楓璽來了興致,好奇道:“皇宮里還能有高人,最高的不就是皇上嗎?”
云鴻禎笑道:“不能再說了。我答應了那位高人不泄露這些事的。”
見琴楓璽似有失落之意,云鴻禎拿筆桿的上面一頭蘸了些酒水,湊到琴楓璽身邊,在桌面上寫了兩個字——國師。
“國師?國師果然是一直在皇宮中的嗎?”琴楓璽只是略顯詫異。
“在的,不過偶爾會閉關不出而已,恰好最近幾天也在閉關,”云鴻禎回到畫紙前,說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琴楓璽道:“那是自然。”
今年冬天的雪似乎特別多,剛停歇了幾日,就又開始漫天紛揚揚的灑雪花了。
唐清樹一時沒留神凍傷風了,等他里三層外三層裹得跟球似的偎在火爐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頭暈、腦脹、耳鳴、鼻塞的病癥已經全找上了他。
小玉兔簌簌和小狐貍阿紫倒是在外頭雪地上蹦跶的歡快,這晚回來,她倆帶回了一個讓唐清樹精神一振的消息。
那張貼了一個多月尋訪會制返魂香之人的皇榜終于有人揭了,不過皇榜的事已經隨著京城大雪一起降溫了。
朝堂上把控大權的李輔國和張皇后正因為立太子之事而爭執,鬧得不可開交,當今皇上又纏綿病榻,不見好轉,那位幾乎無人問津的“太上皇帝”李隆基的瑣事就更沒幾個人關注了。
阿紫跟唐清樹一起湊在火爐旁,摸摸唐清樹燙手的額頭,皺眉道:“哎呀,怎么還這么燙,早上不是剛喝過藥嗎?”
唐清樹因為傷風,鼻音嚴重含糊不清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今早剛喝過的藥哪兒能這么快好呢。”
“那就可惜了呀,”阿紫單手支著下巴,半是惋惜半吊唐清樹胃口道,“我和簌簌正打算去皇宮看看熱鬧呢……”
“看什么熱鬧?太上皇的尋訪返魂香的榜有人揭了?”唐清樹頓時來了精神,“我也去,我也去!”
“唐呆子,你這病歪歪的捧心西子模樣,還這么執著于湊熱鬧?”阿紫道。
“不妨事的!”唐清樹甩開堪比厚被褥的幾層外衣,打了個噴嚏道,“這種奇聞異事多久見不到一次,既然碰到了,怎么也得去看看。咦,阿紫,你前些日子不是對返魂香的事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嘛,今天怎么突然想去看了?”
阿紫伸手揪下來那朵飄來飄去的小仙云,揉面團似的揉揉捏捏:“前些日子不是沒想起來可以坐它嘛!我是妖精,皇宮之中有國師坐鎮,又有金龍盤踞,我進去一趟太費勁,出來更麻煩,有它打掩護就簡單多了。”
在阿紫手中苦苦掙扎的小仙云已被揉捏的長長扁扁,不成云形了,唐清樹看不過去道:“阿紫,仙云快被你玩散架了,饒了它吧!讓簌簌看到了,小心簌簌生氣。”
阿紫依舊揉得不亦樂乎:“沒事,簌簌今兒還在外面把它揉成一只兔子在外面牽著走呢!”
唐清樹:“……”
這仙云下凡來下得也是辛苦……
唐清樹道:“簌簌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