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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飛燕道,“縣主后背讓地刺劃傷,留下很多傷口和血,哪里有什么殷紅色的胎記,分明是傷口留下的血而已。”
她這樣一說,那貴女也不能肯定了。
皇后眼神銳利,她盯著起先那名貴女,“你倒是在想想,到底是胎記還是血?”
那貴女噗通一聲跪地上,聲音都在發(fā)顫,“回娘娘,民女……民女不確定。”
皇帝輕咳一聲開口,“既是衣衫破了,后背還有傷,差個宮娥和女醫(yī)官過來就是。”
卿酒酒心頭寒涼,到這會,她自然明白自己那胎記是不能見人的。
她微微低著頭,對皇帝和皇后斂衽行禮,“長樂,謝過皇上和娘娘的關(guān)心。”
皇后對雨秋一點(diǎn)頭,雨秋上前來趕緊扶住卿酒酒,“縣主,隨婢子來。”
卿酒酒應(yīng)了聲,嘴角含笑道,“有勞雨秋姑姑了。”
“不妨事,”雨秋道,“縣主起先英姿,好生矯健,令人欽佩。”
雨秋徑直將卿酒酒帶回了錦瀾苑,早有女醫(yī)官等在那,卿酒酒進(jìn)門,雨秋便道,“縣主身上有傷,多有不便,容婢女幫您寬衣。”
卿酒酒死死拽住披風(fēng),扯了下嘴角,“雨秋姑姑可是伺候皇后娘娘的,長樂不敢。”
雨秋不軟不硬的道,“這有什么,縣主不便罷了。”
卿酒酒神色一冷,“我向來貼身不用人伺候,雨秋姑姑還是候在外邊的好。”
雨秋臉上笑意斂了,“長樂縣主該是乖乖應(yīng)得好,這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卿酒酒冷冷地看著雨秋,爾后一字一句的道,“不勞雨秋姑姑費(fèi)心,長樂讓醫(yī)官一并檢查了就是。”
雨秋挑眉,“好。”
卿酒酒哼了聲,披風(fēng)一揚(yáng),轉(zhuǎn)角率先轉(zhuǎn)進(jìn)了里間,那女醫(yī)官對雨秋行了一禮后,兩人對視一眼,才跟著卿酒酒進(jìn)里間。
卿酒酒抓著披風(fēng)帶子的手就沒松過,她反手摸進(jìn)后腰尾椎的位置,不自覺皺起眉頭。
她這胎記,怕是避不了了。
女醫(yī)官進(jìn)來,瞅著雨秋沒看向里頭,便幾步過去將木窗打開。
窗外,正是紫袍的皇太子殿下。
卿酒酒心頭詫異,皇太子被外面的白巖送進(jìn)來,他人坐圈椅中,理了理袖子,仍舊一派慵懶入骨。
女醫(yī)官低頭站在一邊,低眉順眼。
皇太子長話短說,“你尾椎上的薔薇花胎記,是古籍記載的媚骨,媚骨生花,及笄之后,骨呈玉色,媚惑天成,將會是致天下大亂的妖禍!”
卿酒酒吶吶無言,“你怎么知道我那里有胎記?”
皇太子掃她一眼,屈指輕敲,“皇后的人就在外面,你打算怎么辦?”
卿酒酒皺起眉頭,她想了會,心狠的問,“可有匕首?”
聞言,皇太子從袖子里摸出把小巧的匕首來,那匕首通身銀制,上刻優(yōu)曇婆羅花花紋,很是精致。
卿酒酒也沒避諱他,直接解了披風(fēng),扭身照著尾椎胎記的位置一刀剜下去。
霎時,鮮血浸染,殷紅如火。
琥珀眼瞳驟然一縮,皇太子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卿酒酒手起刀落,咬著唇生生剜下尾椎那塊皮肉,她痛的小臉煞白,唇都咬破了,然手還很穩(wěn)。
那塊印有胎記的皮肉落下來,卿酒酒松了口氣,她瞅著臟了的銀匕首,扯了扯嘴角,“弄臟了你的匕首,下次擦……”
“不必!”皇太子接過匕首,并彎腰用帕子拾起她那塊皮肉。
卿酒酒松了口氣,她趴在床榻上,招呼女醫(yī)官來處理傷口。
皇太子不能久待,他深深地看了卿酒酒一眼,手一撐,躍出木窗,回到木輪椅里。
女醫(yī)官謹(jǐn)慎地關(guān)上木窗,對外間的雨秋喊道,“雨秋姑姑,縣主后背傷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并無任何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