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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以訣臨走之前,在謝氏的默許下見了時錦濃一面。時錦濃好一番打扮,梳著最流行的傾髻,綴著珍珠流蘇,規規矩矩地端坐著。
舒以訣不由地一笑,道:“今天怎么這樣打扮?”他還是喜歡簡單的發型,可以隨時動手捏一捏。
時錦濃穩住頭不動,期待地看著他道:“柳黛說這個好看,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不累嗎?”
時錦濃點了點頭,不小心力道用大了,一串流蘇全纏在頭發上了“哎呀!”時錦濃皺了皺眉,垂頭喪氣道:“不管它了……”
因周圍還有謝氏派來的丫鬟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時錦濃不敢太放肆,只挽著舒以訣的胳膊,整個人湊過去一雙眸子亮晶晶地望著他。
舒以訣就笑了,拍拍她的手,笑道:“你呀,日后還是按自己的喜好來吧。”
“那你喜不喜歡?”
“只要是你,我都喜歡。”舒以訣說著,把她臉側一縷細發捋到耳后。
微熱的吐息噴在臉上,時錦濃看著那白皙無暇的俊顏和近在咫尺的溫柔眉眼,忍住想摸一把的沖動,默默紅了臉,然后低下頭,手撫在臉上,企圖降溫,可是她悲哀地發現手心也發燙了,真沒出息!矜持!矜持!
舒以訣注意到她的異樣,在她耳邊輕笑了一聲,如愿看到她紅得滴血的耳朵,眼中有些得意,那天被時錦濃上下其手的窘迫才消散了。
時錦濃哪想到她家小舅舅這么“記仇”,推了推他的手臂,低下頭羞答答地說:“娘說了,不可以的……”哎呀,小舅舅的手臂硬邦邦的,沒有臉好摸。
舒以訣壓低聲音,手撫著她腦后披散下來的頭發,笑問:“不可以什么?”
時錦濃招架不住,吶吶道:“小舅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那么矜持那么害羞的小舅舅去哪了?
“別這么叫我。”舒以訣頓了一下,這個稱呼以前聽著還不錯,現在聽起來總有一種罪惡感。
時錦濃眼巴巴地望著她:“我叫習慣了。”叫了這么久,改了就沒感覺了呀小舅舅。
舒以訣無奈道:“好吧,不改便不改了,只是以后在外人面前就別這么叫了。”
“小舅舅,你什么時候走啊?”
“三天后。”
“這么快啊……”時錦濃噘嘴,往他身邊靠近了一點。
舒以訣道:“早去早回,等我安排好西北的事務,就回來娶你。”
時錦濃聽到這個“娶”字心里覺得怪怪的,她道:“小青說我應該自己做點東西送你做定情信物,可是三天我可繡不出荷包來。”
“不用了,”舒以訣想到那個肥鴨戲水的荷包就想笑,道:“你手笨,以后就別碰針線了。”
時錦濃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義正言辭道:“小舅舅你怎么可以這樣,還要不要娶我了?容容說我繡得雖然不精致但是有童趣啊!”
舒以訣把她有點短有點胖看著很有童趣很有肉的手放在手里握住揉了一通,含笑道:“那以后給小寶寶繡吧,繡個大鴨子的紅兜兜。”
時錦濃雖然知道他在取笑自己,但是她的重點偏了:“小寶寶?哪來的小寶寶?”
舒以訣笑而不語,放開她的手,微微吐了一口氣,心想不該這樣逗她,想到孩子什么的罪惡感似乎更重了。舒以訣雖然決心娶時錦濃,但是涉及到夫妻間的事他還是不愿去想,心里總有些別扭,想來日后多相處應該能好些。
時錦濃不滿意了,把手伸到他懷里,“接著揉嘛!”
“舒服嗎?”
“還行,但是有繭子。”
“這是筆繭和劍繭,你看你從小不學無術,手上滑溜溜的什么都沒有。”
“……才不是,容容也沒有。”
“容容有筆繭。”
“……你不喜歡咩?”時錦濃反問。
舒以訣用力捏了一把,放開手:“喜歡,不學無術我也喜歡。”當年啊也是自己慣的,他想到當初手把手教她寫字,女孩兒的手軟稚無力,如今看來,也沒有多少變化,還是一團孩兒氣。
時錦濃盯著他看,發現小舅舅現在不但不矜持了,還變得調皮了,一會兒逗她,一會兒哄她,她都招架不住了:“小舅舅你變了,你不正經了!”
“以前是小舅舅,當然要有長輩的樣子。現在……怎么,你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