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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卻對此不甚滿意,“此事絕對沒有這么簡單。”她分析道:“太醫也說了,這毒配得十分精妙,分量小則會使人失明兩到三日,分量大則毀人雙眼。以六公主的手段,只能從太醫院得到□□,太醫知曉六公主的性情又不敢鬧出事來,那么這分量一定是剛剛好,不足以害人。我想,其中必定有人動了手腳,在原本的分量上加大了藥性!”
時寒啟驚詫不已,眉頭緊鎖,道:“會是誰?”
“這人或者是借六公主的手針對時家,也可能是為了陷害六公主來打擊杜妃。”謝氏道,無論背后之人目的如何,他們都不會放過。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傷我兒女,我必要他血債血償!”
當日時錦濃在宮中吹了半天的冷風,又受了驚嚇,本來病已經好了,誰知這幾天又開始懨懨的,胃口也不好。劉嬤嬤給她灌了幾碗姜湯,又拘在房里不讓她見風,生怕有什么不好。
時錦濃醒了之后一個勁兒的地問她二哥,底下的人沒人敢對她說實話,謝氏幾個也有意瞞著她。
時錦濃在房里待了幾天,實在忍不住,趁著中午午睡,把丫鬟都趕到外間,悄悄推開窗戶跑了出去。
時清雅的院子離得不遠,時錦濃一路上躲在花叢里,竟無人發現。
時清雅屋外守著兩個小廝,時錦濃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忽然往窗下挪過去。她小心翼翼地撐開窗戶,看到時清雅一身白色單衣,背對著她坐在床邊。
時錦濃臉上露出個笑容,剛想喊一聲二哥,卻見有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她急忙把頭一縮。
“公子,該換藥了。”青衣小廝小廝端著熬好的藥和紗布走了進來。
時清雅淡淡地“嗯”了一聲,小廝仔細拆了紗布,眼眶有些發紅。
時清雅忽然問道:“最近還是萬回先生在熬藥嗎?”
小廝動作頓了一下,道:“是。”
時清雅沉默下來。
小廝換好了藥,問道:“公子還有什么吩咐?”
“你退下吧。”
聽得腳步聲走遠了,時清雅才伸手撫上紗布,側了個身。
興沖沖推開窗戶的時錦濃正好看見蒙著厚厚紗布的時清雅,她疑惑道:“二哥?”
時清雅一愣,轉頭道:“濃濃?”語氣中有些慌亂,“你怎么在外面?病好了嗎?劉嬤嬤在不在身邊?”
他看不見時錦濃,只得伸手摸索,神色焦急。
時錦濃愣愣地望著他,忽然之間好像混沌破開,霎時間明白了一切,滿腦子都是牽著她的手兩眼血淚的時清雅。她喊道:“二哥!”一瞬間眼眶發紅。
“濃濃……”時清雅想喊住她,卻聽見窗欞發出“碰”的一聲,時錦濃已經跑遠。
“濃濃?”時寒啟走進院子,迎面見一個人影跑了過來,定睛一看,時錦濃穿著寢衣沖了過來。他一把抱住女兒,著急問道:“濃濃,怎么了?”
時錦濃抹了把眼淚,伏在時寒啟肩上嚎啕大哭,哭聲在深秋里顯得更加凄涼,仿佛是一個預兆。
趕來尋找時錦濃的謝氏和幾個兒女,聽見這哭聲都心酸不已。
屋內的時清雅狼狽地摔倒在地上,兩手緊緊握成拳。
“濃濃……”他輕輕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