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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啟收回手，語氣輕松：“沒什么大礙，今天早上醒來還胃口大開呢！”

時清雅輕笑，半晌才道：“爹，你守了一晚上，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不用擔心我。”

“好。”

等他走了出去，時清雅唇邊的笑容迅速消失。他伸手撫上眼睛，摸到了厚厚的布條，昨日的灼痛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冰涼的麻木感。

他低頭，忽然有點口渴。他伸手，想從床邊的桌子上取一杯茶，卻聽“碰”地一聲，一只瓷杯倒了下來，順著楠木桌滾了下去，摔在地上，在寂靜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時清雅愣住了，他伸出雙手，視線里一片黑暗。

這聲脆響刺痛了時寒啟的心。他對小廝吩咐道：“進去伺候吧。”抬頭望向枯葉飄落的榆樹，時寒啟捂著臉，無聲落淚。

宮里，皇帝得知了這一切，也掀起了一場風雨。得到兵權后，這位帝王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面無表情的臣子，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愧疚，然而，比起權利的掌控，這種微不足道的愧疚感很快消失了。畢竟，自古以來，皇帝為圣，合該掌軍國大權。

然而當他得知六公主做的好事之后，生生砸了昭仁宮青瓷花瓶。那花瓶沖著杜妃和六公主母女飛去，最終卻只落在她們腳下，成了一堆碎片。

“你小小年紀怎地如此惡毒！平時小打小鬧朕只當你們小孩子鬧著玩，結果你竟敢給人下毒，生生毀了時二一雙眼！”皇帝指著瑟瑟發抖的六公主火氣極旺，厲聲道：“是不是有一天，你也要給朕下毒！”

六公主平時慣得皇帝寵愛，從沒見過皇帝發火的樣子，此時低著頭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杜妃為女兒：“陛下息怒！玉兒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給時家小女一個教訓而已。”

“教訓？”皇帝冷笑：“你還教訓人家！那孩子平時在明凈那好好的，你三番五次捉弄人家還有理了！”

皇帝甩袖，目光冷冷地看著杜妃，道：“都是你教的好女兒！別的沒學到，囂張跋扈倒是一點沒少！”六公主在公里的名聲一向不好，皇帝自然也知曉。

“從今兒起，你就在昭仁宮禁足，什么時候朕許你出來才能出來，給我好好反省！我大夏可沒有肆意加害大臣子嗣的公主！”

杜妃心疼女兒，急忙求情：“陛下，玉兒年紀還小……”

她話沒說完皇帝便道：“她年紀小，你就不會教嗎？你也給朕好好待在昭仁宮，禁足一年，除了年夜祭祖，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陛下！”杜妃不可置信地撲到皇帝腳下，皇帝一甩衣袍，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皇帝走后，皇后走了進來，她看著一地碎瓷片和失魂落魄的母女兩，面上笑意一閃而過。

“你……姐姐怎么來了！”看見她，杜妃站了起來，神情恢復如常。

皇后輕飄飄道：“我來看看妹妹，順便給妹妹送些人。”說著，兩排嬤嬤走了進來。

“這是昭仁宮，你憑什么送人過來？”杜妃嫌惡地看著那些面容嚴肅一絲不茍的嬤嬤，語氣惡劣。

皇后不以為意，“這些教養嬤嬤都是為六公主和妹妹盡心挑選的。陛下說了，什么時候這些嬤嬤說公主規矩學好了，什么時候便放六公主出來！”

“母妃……”六公主委屈地看著杜妃。

“娘娘身邊的人都是得力的，小小的昭仁宮可容不下這些大佛，還請娘娘把人都帶走！”

皇后并不說話，只是輕飄飄看了她一眼，神色間的輕視和嘲諷毫不遮掩。

“你！”杜妃見此，惱羞成怒，狠狠地瞪著她。

皇后面不改色，冷冷道:“陛下吩咐了，若妹妹再教不好六公主，那就由我代勞了。六公主桀驁不馴，小小年紀做出這樣的惡毒事，簡直玷污了皇室英名，日后我定不會手下留情！”

她說完，離開了昭仁宮，不理會杜妃的叫囂。

她穿過御花園，走進丹晨殿，遠遠卻聽見吵鬧聲。她皺眉，走近了看卻見大公主正一巴掌打在二公主臉上。

她心中一緊，厲聲喝道：“明凈，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