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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心疼道:“瑤兒嚇著了吧?這里是瑤臺閣。年哥兒和濃濃都沒事了?放心吧!剛才夫人也來看你了……”
婦人絮絮叨叨地說著,氣質溫柔,輕言細語,劉芝瑤覺得莫名的心安,看著熟悉的房間,劉芝瑤閉上眼睛。
而此時,大堂里,謝氏和小于氏卻一言不合,爭辯起來。
“弟妹這話說的,倒是我的不對了。”謝氏聲音沉沉,微微動怒。
小于氏淚眼婆娑地解釋:“唉,我不是這個意思。表嫂,你聽我說……”
“那弟妹什么意思?”謝氏端坐堂上,抿了一口茶,說道:“是讓我看好了濃濃別讓她闖禍,害了年哥兒,還是讓丫鬟注意著別讓年哥兒跟濃濃玩呢?”
小于氏面色焦急,卻囁嚅著說不出解釋的話。
氣氛正尷尬,時錦濃從屋外跑進來:“娘~~”(^-^)
團團:“汪~~”
時錦濃剛睡醒,小臉紅撲撲的水嫩嫩的,叫人想去咬一口。
“濃濃,睡得好嗎?”
“不好,年哥哥不乖,一直說話不睡覺!”時錦濃指著身后的劉永年。
“什么啊,明明是你!”劉永年氣得臉紅,見她笑嘻嘻的,全然無辜的樣子,嘆了口氣,不再爭辯。
謝氏笑了:“濃濃是個淘氣孩子,還要年哥兒多照顧,伯母要謝謝你。”
劉永年挺挺胸膛,說道:“我是哥哥,照顧妹妹是我的責任。”他小小年紀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乖巧懂事的模樣讓謝氏對小于氏的不滿也減了幾分。
小于氏卻又說道:“是啊是啊,我的年哥兒最是友愛手足,濃濃淘氣的很,今天的事多虧年哥兒,不然濃濃可得掉……“
“年哥兒做得對!”謝氏打斷她要說出的話,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弟妹慎言。”
屋內里氣氛凝滯了下來,這時時寒啟趕了過來,徐氏也走進屋子。
時寒啟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看看妻子,看看弟妹,又看看侄子,摸了摸鼻子,笑道:“說起來都是濃濃鬧的,今天我就替她向嫂子,弟妹賠個禮。我在江南的時候得了兩套大家的書畫,聽說瑤兒喜歡就送給她權當賠罪。對了,年哥兒不是喜歡騎馬嗎?前些日子我府里的大宛駒生了匹小馬駒,就送給年哥兒罷,說起來你也該學騎射了。”
徐氏道:“表弟何必這么客氣?倒拿我們當外人了?”
謝氏道:“這怎么是客氣,都是一家人,不過書畫馬駒,表嫂還要推拒不成。”
徐氏也不再說什么,只笑道:“那我替瑤兒謝謝她表叔表嬸了。”
小于氏也輕聲道:“多謝表哥了。”推了推劉永年。
劉永年想著威風凜凜的大馬,欣喜道:“謝謝伯伯。”
時寒啟摸著腦袋嘿嘿笑,被時錦濃嫌棄地一手掌拍在臉上。
時寒啟一手抱著她,一手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濃濃今天淘氣了!”
時錦濃手被她爹下巴上的胡渣扎的疼,聽了這句話,說道:“不是我,是團團!”
“好好好,不是濃濃,我們濃濃最乖了……”
“就是,我乖著呢……”
一天結束了,用過飯后,時家人便告辭回府。
路上,時寒啟問謝氏:“我瞧著弟妹仿佛越發……”他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小于氏的變化。
謝氏冷笑:“她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兩年了,一點不變!你不知道,今天濃濃闖了禍,她當著我的面話里話外說濃濃的不是!還不讓年哥兒跟我們親近,你沒看到年哥兒小小的孩子都替她臉紅!”
“表弟去得早,年哥兒就是她的命根子,緊張些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她不容易,可三嬸就好好的讓人尊敬!你看她,當初三嬸把年哥兒教的那么好,她偏看不慣年哥兒跟三嬸親近,哭得三嬸天天待在佛堂里!大嫂對她好吧?她呢,防嫂子跟防賊似的!整天不是哭,就是看著年哥兒,不許年哥兒親近別人!你們就都這么慣著她?還好年哥兒是個好的,沒得讓她教歪了!”謝氏想到小于氏柔柔弱弱的做派就不耐煩。
時寒啟摟著妻子,說道:“別動怒啊,年哥兒已經六歲了,不久就要搬到外院跟他堂哥們住了,以后啊,也盼著她想明白些。”
“哼,她想不明白的!你瞧好了,等年哥兒搬院的時候,她不定怎么鬧呢?”謝氏想起兩年前的事,心里又是一陣郁氣:“兩年前,她為了讓年哥兒跟我們離京,瞞著所有人把濃濃留在她院子里,回去濃濃就染了疫病!這件事我可還沒追究呢!她好狠的心,濃濃那么小她也下得去手。我現在也還是讓濃濃跟年哥兒親近,我沒防她,她還防起我來了!她就是心虛呢,怕我害了她的命根子!我可不像她,想的盡是這些鬼祟計量,拿孩子作伐子!”
時寒啟哄道:“是是是,夫人消氣,夫人最是光明磊落,君子之風不遜男兒……”
謝氏推開他,還是氣不順:“我都是看在年哥兒的份上,不與她計較。”
時寒啟看著她別扭的樣子,知道她向來嘴硬心軟,附和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