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在想什么?
想前幾天在局里和薛重潯分析的事情。
從調查的結果來看,的確是杜延維手下的人干的。
除了上次渝北火鍋城的事情,她實在是找不到更合理更具有說服力的動機。
杜延男雖然接近她的動機不純,但就過去發生的幾件事情來看,她對自己并沒有惡意,反而處處幫襯自己。
那么,杜家就剩一個杜九鼎了。
想到這里,簡蘅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杜九鼎既然賞識姜括,能讓他永遠效忠青雀門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將女兒嫁給他。
那么,她不就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了嗎?
先是毀她名譽。再毀她這個人,讓她遭人嫌棄唾罵。
一步一步的摧毀她。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么,姜括知道嗎?
浴室的門被打開,她看到他腰間系著一條浴巾,晃悠悠地出來了。
健碩的身體配上他落拓不羈的俊臉...
簡蘅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想從他身上看出點端倪來。
她記得上次有跟他探討過這個問題,他并沒有給出正面回答,只說不會讓她在他手上喪命。
過去發生了那么多事情,他雖然都很及時的解救了自己,可并沒有說要去追查到底誰會這么對她。
如果他知道是杜九鼎的所作所為,那么也就說得通了。
他不可能和杜九鼎因為她而對著干。
只能守不能攻。
如果她面臨的對手真的是杜九鼎...
“要不要我脫了給你。仔細的看?”姜括走到床邊,作勢要去解開浴巾。
簡蘅直接拿起身邊的枕頭扔給他,“又沒什么看頭!”
說罷自顧鉆進了被窩,背對著他躺下。
姜括上了床,半壓在她身上,頭懸在她的面龐,手伸進被窩抓住她的手,惡劣的說,“確實沒什么看頭,得摸...”
“......”簡蘅將自己的手往回拽,不想去碰他,便轉移注意力。翻身平躺,看著他,“今晚怎么回來這么晚?”
“查崗?”姜括半側著身子看她,也沒對她隱瞞,“我負責的別墅項目完工了,今天帶杜先生去視察,多陪了一會兒?!?
“哦?!焙嗈勘憩F得興趣不大,“很累吧,早點休息?!?
姜括覺得她今晚有點不對勁,便問,“剛才看著我在想什么?”
簡蘅微微一頓,轉而嘆了一口氣。“在想寧瀟的事情,又是一年過去了。”
簡家的事情算是處理掉了,現在就剩寧瀟。
“是我督促不力。”姜括坦言自責,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來主臥一趟。”
“......”簡蘅大驚,都這么晚了!“干嘛?”
“我讓阿獻匯報一下情況?!苯ㄕf。
“......”簡蘅扶額,“明天也一樣...”
“不一樣?!苯ㄈ嗔巳嗨櫰鸬拿碱^,“我要你晚上睡個好覺。”
不一會兒聽到了敲門聲。
姜括起身去開門,簡蘅趕緊披了件外套,理了理有些亂的頭發,來到了臥室外廳。
剛坐到沙發上,就見高獻跟著姜括進來了。
姜括走到她旁邊坐下。攬過她的肩,直截了當的問,“寧瀟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高獻看了一眼簡蘅,又看了眼姜括,欲言又止...
“當著你嫂子的面兒,有什么就說什么。”
簡蘅的心突突地跳起來,雙手不由自主的緊握在一起,應該是有眉目了。
“我有查到,寧瀟結婚那天,興龍幫的人曾出現在婚禮現場附近...”
興龍幫...?
難怪寧家查了那么多年都查不到。
黑道上的勢力,不是誰都愿意或者敢去觸碰的。
“興龍幫幫主是寧瀟的狂熱愛慕者。一心想娶她...”
簡蘅快要把自己的十指給握斷了,竭力保持著鎮靜,“所以就在她結婚當天將她綁走?”
“興龍幫的人來來去去換了好幾波,大多對五年前寧瀟的婚禮沒有什么印象了,我也只能暫時懷疑寧瀟被劫走這件事可能是興龍幫干的...”高獻看著她,“二嫂,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
姜括察覺到她的身體在緊收,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反應這么大...
簡蘅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忙收斂,唇角微抿,“謝謝你。我等你好消息。”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高獻臨走關上門時,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里的兩個人。
頓了頓手,最終還是將門給關上了。
高獻走后,簡蘅就郁郁寡歡,一句話也沒說,坐在沙發里靜靜地發呆。
本想讓她睡個好覺,沒想到居然弄巧成拙。
“對這個調查不滿意?”姜括關切的問。
簡蘅搖了搖頭,苦笑,似是在自言自語,“寧瀟落在了興龍幫的手里,能有什么好的后果?”
“只是報恩。”姜括說,“沒必要給自己這么大的思想包袱。如果真的興龍幫干的,我會替你鏟了他們?!?
簡蘅問,“興龍幫勢力很大嗎?”
“五年前,和青雀門實力相當,但是這幾年被打壓得不行了?!苯ㄖ毖圆恢M,“上次我去臺灣,就是處理他們在臺灣的勢力...”
姜括像是想起了什么,側偏過頭來,要去親她,低聲曖曖耳語,“把我一路追到了你身邊...”
如此說來,興龍幫還是他們的月老啊。
簡蘅沒有心思和他親熱,別過臉站起身,“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熱臉貼了冷屁股。
姜括愣著湊過去的臉以及撅起來的唇,左右撇了撇,抬眼望著她的背影...
今晚很有點失常啊。
***
自從盯上權哥那一路人之后,薛重潯帶領自己的小分隊不分晝夜的對他們進行監視。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得知他們的這次的交易時間定在三八婦女節這天,地點在城郊的一個小倉庫里。
這讓大家都很興奮,一個個都身穿便衣,準備以民工的身份潛入城郊。
出發前,宋唯意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要求,“帶上我?!?
她一身學生打扮,背著小書包,儼然一位剛放學回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實習生宋唯意對隊長有點那么個意思...
稍微調查就發現,她來頭不小,是省廳宋廳長的千金,而薛隊又是市局薛局長的獨苗,歷來都是官官相護,能攀則攀。
薛隊就算再怎么不情不愿,還不是每天都要上下班接送啊。
在警局每天面對處理的都是一些煩躁的事情,偶爾能看到桀驁不馴的薛隊長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搞得臉色烏黑,也蠻有欣賞價值的說...
“胡鬧!”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橫,薛重潯又很生氣,爆粗口,“滾回去!”
宋唯意不干,“理論要運用于實際中去!”
“你他媽當這是演習呢!”薛重潯一把將她拉推到一旁,大步朝外走去。
其他的隊員也都默默地跟上...
簡蘅見宋唯意鼓著嘴,很受委屈,便安慰,“宋唯意,這次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出了什么閃失,薛隊沒法跟上級交代,他是為你好,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多替他著想?!?
“阿蘅姐?!彼挝ㄒ饪粗χ貪〉谋秤?,淚光閃閃,很是擔憂,“你們會平安無事嗎?”
原來是擔心他的安危,簡蘅笑著說,“當然會。”
話雖這樣說,其實,她自己心里也是沒底的。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戰斗。
唯一能有點底兒的就是,在過去幾個月的時間里,在湖邊別墅的地下室,姜括有真槍實彈的教她槍法。不至于臨陣脫逃。
薛重潯早早的就帶領著自己的小分隊去城郊與隊友會和,先了解情況并做了相應的部署。
被用來交易的小倉庫因年久失修而破破爛爛,就算窗戶被遮擋得嚴嚴實實,但從墻壁上的幾個破洞也能觀察到里面的情況。
權哥拿著槍站在一位壯漢的身旁,其余幾個人在里面來回踱步...
狙擊手各就各位,另外攻擊組和封鎖組也在自己的位置原地待命。
夜漸漸地黑了一層又一層。
忽聞車聲從遠處傳來,只見三輛黑色的轎車一前一后的駛入了視線之內,停在了倉庫門前。
從第一輛和第三輛車里下來的人都抱著槍,并警惕四周。
唯有中間那輛的人走到了倉庫門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他們走了進去,外面留了幾個持槍的人把守。
薛重潯拿著高倍望眼鏡。認真的看著鏡頭里的人,先是笑著打招呼,愉快的交談了一會兒后,才將交易物展示出來...
那壯漢示意權哥驗貨。
權哥便拆了一個小包,沾了點在手指上,舔了舔,點頭表示認可。
壯漢這才命人將一個手提大箱子遞給了他們。
突然,“咻~嘭”的一聲響,是一顆子彈打在了權哥手中的交易物上,白色的粉末瞬間炸開,權哥慘叫一聲,手被打穿了。
里面的人一頓驚慌。都各自躲了起來,外面持槍的人早已被警方的狙擊手門隔空注射了麻醉,癱在地上。
廣播的聲音應時而起,“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政府會給予寬厚處理!”
薛重潯領著攻擊組沖到了倉庫門口,命人將庫門轟開。
槍林彈雨從里面射出來...
簡蘅緊緊地跟在薛重潯的身后,實話說,她的雙腿有點發軟...
里面的火力很強,薛重潯并沒有命令攻擊組進行強攻。而是先在外面等候時機。
反正這已經是甕中捉鱉的事情了,就讓他們做一會兒垂死掙扎。
他雖然留意著倉庫里的情況,但也分了一部分心神在身后的人身上。
好像回到了以前,她是他的小跟班,總貓在他的身后。
忽地,耳朵一顫,是來自九點鐘方向...
不做他想,扭身抓住心驚膽戰的簡蘅就往自己的懷里拉,傾過整個身體將她牢牢地壓在自己的下面。
簡蘅只覺得身體被一股無法抵擋的射擊力道狠狠地撞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沉的悶響,“嘭!”
一陣耳鳴后...
是更猛烈的火力比拼...
等簡蘅感覺自己的身體可以動彈的時候,發現薛重潯強撐著身體靠在墻壁上,奄奄一息...
但是見她無事,嘴角揚起一絲淺笑,“阿蘅...”
“薛重潯!”簡蘅失聲痛叫,眼淚奪眶而出,“薛重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