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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里來了一批實習生是天大的好事兒,可一直吵著鬧著問領導要人的薛表哥,為毛愁苦著一張臉啊?!
等到了會議室,簡蘅很快發現了原因。
“我叫宋唯意,就讀于中國刑事警察學院刑事犯罪偵查系,現分配到凡城市北濱分局實習,請大家多多指教。”宋唯意朗聲自我介紹,目光卻一直盯著坐在上首的薛重潯看。
薛重潯只是翻著手中這群人的個人資料,頭也沒抬,“下一位。”
“薛隊長,”宋唯意突然叫他,很正式的提出了疑問,“你為什么不看我?”
全體人員都驚訝的看著這位實習小姑娘...
長得,挺漂亮...
“你都不知道宋唯意長什么樣子,以后我們怎么一起工作?”
會議室的警員們,包括一起新來的實習生,都被這個叫宋唯意的同學的膽量給震住了。
尤其是實習生們,心知剛到警局地位肯定低下,只有受欺負的份兒。
現在被宋唯意給漲了姿勢,心中暗暗稱快。
誰讓這位隊長目中無人的啊!
薛重潯將手中的一打資料扔在了桌上,緩緩的抬起頭來,一雙冷峻的眼高傲的瞇起,唇角輕蔑的勾著,戳了戳資料上的內容。“你是在告訴我,你的長相比履歷更重要?”
而且,履歷表上貼著照片,我特么眼睛沒瞎呢!
宋唯意被他盯得渾身一抖,見他一副桀驁不馴的兇樣子,心生畏懼...
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燈,昂著脖子,朗聲答,“我認為,與人對視是最基本的禮貌。”
薛重潯突然笑了一聲,“你是在教訓我,我不懂禮貌?”
宋唯意哽了哽脖子,“是善意的提醒。”
薛重潯的一張俊臉即可拉成了馬臉,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弄得啞口無言...
膽子不小!
簡蘅見氣氛有些尷尬,忙出面協調,打趣的說笑,“好了,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宋唯意,你現在已經被我們薛隊深刻的認識了。”
在座的都轟然笑起。
宋唯意也識趣,就坐下了。
目的達到,“下一位。”
從會議室出來,不,應該說是從進會議室開始一直到出來,薛重潯就陰著一張臉,悶不吭聲的回到了辦公室。
簡蘅覺得很有意思,“哎,那個宋唯意,你們認識?”
“出去。”薛重潯下了逐客令。
簡蘅就更好奇了,“哎~~不會是舅舅準備給你培養的未來媳婦吧?”
一針見血,薛重潯惱火兒死了。
她又火上澆油,“我看這姑娘不錯,能hold住你。”
“......”薛重潯拿眼睛剮她,“出不出去!”
不說拉倒。
簡蘅撇了撇嘴,識相的出去了。
實習警察并不能單獨從事警務工作,只能輔助正式的警員,做一些打雜類的活兒。
當薛重潯的辦公室再次被敲門推開時,他眼睛抬頭沒抬便不耐煩的低吼,“出去!”
“薛隊長。”
聽聲音不是簡蘅的,是...
薛重潯抬頭就看到宋唯意笑容燦爛,手里拿著一條抹布,“我被分配為您的小助手,幫您打雜,多多指教。”
說罷就對薛重潯辦公室的桌椅一頓猛擦。
“......”薛重潯撥通了內線,“來一趟。”
不一會兒門口站了一位警員,“薛隊,您找我?”
“我不需要助手,把她扔給需要的人。”
她是垃圾嗎?隨便亂扔!
“這個...”
宋唯意笑著說,“薛隊,這是上級領導的意思,您要找,得找領導說去,別為難下屬啊。”
居然拿領導壓他,薛重潯朝那名警員揮了揮手,“沒你事兒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倆人。
宋唯意走到他對面,“我爸現在不讓我獨自開車,所以,麻煩薛隊長上下班都接送我一下哦。”
“......”這,的確是上級領導的意思...
***
開年,警局的工作如火如荼的進行。青雀門的業務也是如日中天。
尤其是賭場陀羅宮的八棟精裝別墅群正式完工,即將迎來第一批入住的達官貴客。
別墅傍河而建,從外面看,平平無奇,然而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每一棟獨立存在,樣式各異,或奢華,或瑰麗,或豪氣,或雅致。
花園,球場,泳池,健身房,甚至還有醫療設備,一應俱全。
可以看出建造者很用了一番心思。
杜九鼎在姜括和杜延維等一群人的擁躉下,站在清澈見底的河邊,迎接客人。
迎面走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旁跟著一位染著白頭發的年輕小伙子。
杜九鼎笑著迎上前去,伸出手,“唐書記,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唐書記握住手,“老杜,你現在是越來越低調了。”
兩人互相熱絡的客套了一番,欣賞起周邊的美景...
此時正值冬末春初交接之際,但在這里,全然沒有一點冬的蕭瑟,只有春的明艷。
唐書記一邊走一邊贊嘆,“是個清凈的好地方,老杜,還是你有想法啊。”
“哈哈...”杜九鼎朗聲笑,“我老咯,哪還有什么想法,這都是年輕人的主意。”
這話說著就將一直跟隨在旁的姜括介紹給了唐書記,“姜括,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操辦的,我跟你一樣,負責享受。”
唐書記這才打量起姜括...
要不是杜九鼎介紹,還真沒有注意到這個年輕人,但只要是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便會察覺到他與周圍這些年輕人不一樣。
英武不凡,且不卑不亢,即便受到了贊揚也表現得頗為從容,單從神態上而言就拿捏得恰有分寸。
還很謙遜有禮,“這都是杜先生栽培有方,我只是從中學到了一二。”
隱藏自己,拔高他人。
“哈哈哈...”唐書記對他很有好感,拍了拍他的肩。感慨,“這個世界以后是你們的,好好干。”
“一定不負眾望。”
干脆爽快,能擔當。
唐書記不禁又多看了他幾眼,是個好苗子,由衷的羨慕杜九鼎,“老杜,我看你是要比我提前享清福咯。”
杜延維故意落后,站在人群的尾端,看著他們一行人說說笑笑,走進了一棟別墅。
“延維,”一直跟在唐書記身邊的唐啟瑞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脫離了人群。“我看杜先生明顯有點胳膊肘往外拐啊。”
杜延維又怎么會看不出來,但是他很清楚,姜括現在的眼里只有女人孩子和家庭,并沒有要跟他爭的意思,所以他就更搞不懂杜九鼎的心思了。
杜九鼎膝下無子,收養他無非是想讓他以后能接手青雀門,并照顧杜延男。
這條筆直的路直到姜括的加入而有些左右晃動。
其實,杜九鼎一直對他都很不錯。
只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見杜延維沒有說話,唐啟瑞繼續潑冷水,“把姜二哥介紹給我家老爺子,壓根兒就沒提到你。延維,小心你的位子不保啊。”
“我了解阿括。”如果他真有當門主的心思,早就會有所行動了。
畢竟,杜延男才是杜九鼎的心頭肉。
唐啟瑞笑,“那你了解杜先生嗎?他可是出了名的老狐貍。”
杜延維皺眉苦惱,看著一行人消失在別墅門口。
別墅里,除了一些日常家具,還特意為客人準備一間豪華的私人賭場。
陀羅宮是開放式的,下到平民百姓,幾十幾百的都可以來堵,盡管也為有錢人設了私人包廂,但畢竟目標太大。難免會惹人耳目。
而將私人賭場設在別墅內,封閉性便更強。
尤其是對這些政客,從心理上給予安全感,從物質上給予優越感。
況且,能在別墅內的賭場賭博,也都是和自己身份地位相當的人物。
這才是別墅里暗藏的真真玄機。
杜九鼎和唐書記在桌前對立而坐,姜括命人給二位面前放上一堆籌碼。
由一位身穿制服的美女荷官給二位發牌。
姜括有留意到唐書記的目光時不時停留在美女荷官的身上,轉身就讓高獻安排下去。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唐書記玩得也很開心,夜里是要在這里住下,繼續享受...
他想給自己的兒子也爭取一棟別墅,但是被別墅立下的嚴格規定給婉拒了。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唐書記心知肚明,也就沒有強求。
所以,唐啟瑞只能離開。
他心里不痛快,自己好歹也是個人物,連他爸的面子都不給,太瞧不起人了點兒!
拉上杜延維,一塊喝酒去了。
杜延維心里也不痛快。
今天杜九鼎顯然又給他狠狠地上了一課。
兩個不痛快的人湊在一起,酒過三巡,就得釋放解壓。
“延維,我瞧這個姜二哥左右不爽,能力再強又怎么著,還不是敗在女人手上!”唐啟瑞也瞧他不起,鄙夷,“把那種爛女人當成寶,還說偉大,什么玩意兒!”
杜延維又喝了一大口酒,“這你就不懂了,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想到他的所愛,呵呵,他又灌了一口酒。
“說到這兒就別怪當弟弟的提醒你,趕緊把杜大小姐拿下!”
這他媽需要提醒嗎?!
可偏偏...
***
姜括回到湖邊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先來到次臥,看到姜小野睡得很香,唯獨肉肉突然伸長脖子警惕的盯著他。
一見是熟人,便又把脖子縮回去了。
輕輕的掩上門,回到主臥。
發現她并沒有睡下,而是靠在床頭一臉苦思冥想的派頭,都沒有發現他回來了。
他輕腳走過去,突然倒在床上,壓著她,“如此沉迷是在想我嗎?”
簡蘅被嚇了一跳,驚起身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姜括捏了捏她的臉,固執的問,“是在想我嗎?”
“誰想你了!”簡蘅推了他一把,“身上臟死了,快去洗了再上來。”
姜括今天確實疲憊,就沒跟她鬧,起身去了浴室。
簡蘅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