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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玉鏡樓的反應,赫連皇后心想這也是在她意料之內,隨即大笑!
“哈哈哈哈哈!掌司使大人啊,這可是陛下的旨意,下面還有玉璽的印記,可不是本宮胡亂編撰的。ziom”
江九思一見玉鏡樓臉色大變,她十分好奇這突然而來的圣旨中到底寫了什么,能夠使玉鏡樓反應如此之大。
她湊近一看,眼瞳驟然放大!
“什么!竟然讓你去……”
說到這時,玉鏡樓悄無聲息地拉了拉江九思的手臂,將她接下來的話制止住。
江九思瞪著玉鏡樓,不知道玉鏡樓還在猶豫什么,別人這都是趕鴨子上架了好吧!
雖然她剛剛才看了一眼,可圣旨上白字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青天司掌司使無故出城,有違朝規,特令掌司使遠去邊塞……以此悔過……’
雖然只看清零零散散幾句話,不過也足夠江九思明白。
玉鏡樓將圣旨遞給江九思,他高揚眉頭,嘴角微彎。
“臣要見皇上。”
赫連皇后皺眉,似乎覺得玉鏡樓這個人十分難纏。
“本宮方才已經說了,陛下身子抱恙,正在療養。且此事茲事體大,不可多加宣揚,因此掌司使大人還是領了這旨意,快快回去準備西去吧。”
這赫連皇后為了絆倒玉鏡樓,應該和她的兄長赫連淵計劃了許久此事。
南越皇突然大病不起,赫連皇后涉足朝政,竟然連玉璽都拿到了手中,看來還真是煞費苦心啊。且不說南越皇生病之事的內在原因為何,這挪用玉璽之事就是大罪。
玉鏡樓斂眉冷笑。“皇后,還真是高看了臣。”
這句話說得云里霧里,可是其中包含的意思相信赫連皇后一定明白。
赫連皇后掩住唇角,似乎在偷笑,可是她眼底的微光卻亮得滲人。
“掌司使大人快快回去吧,想必昨夜的一夜奮戰,青天司的守衛傷亡定是十分慘重,快去安頓好你的手下,然后迅速前往邊塞吧,可別耽誤了時辰,不然陛下可會不高興哦。”
看著赫連皇后這副嘴角,怎么看怎么和三皇子一個模樣,果然是親生母子,怎么都是這么討人厭。
玉鏡樓眼中依舊含笑,“圣旨的事,那就有勞皇后代勞了,至于陛下,便由皇后替微臣問聲好吧。”
語罷,玉鏡樓再也不遲疑,斜了一眼旁邊的還在發呆的江九思,“走!”
江九思捧著圣旨,灰溜溜地跟著玉鏡樓出了鳳藻宮。
*
一出鳳藻宮,江九思就忍不住道。
“我說,你這是被人陰了知道嗎!”
玉鏡樓步子未停,只是說。
“赫連皇后,也就這幾分本事了,以為一道圣旨就能把我困住……”
聽玉鏡樓這話,似乎并沒有把圣旨的事情放在眼中,可是看他腳步急急,心想著是擔憂青天司此時的現況,于是江九思也不多話,快速跟了上去。
*
果然玉鏡樓如此急切是為了回青天司。
兩人的速度很快,回到青天司也只花了不到半個時辰。
此時青天司的大門緊閉,站在大門口,似乎還能聞到些許的血腥味。
玉鏡樓眉頭微皺,這不是個好兆頭。
正在江九思伸手想打開大門時,門卻自己開了,旋即露出清風那急切的臉。
清風打開門的一瞬間,看到了江九思和玉鏡樓,霍然一喜道!
“爺!你可算回來了,屬下好擔心你啊。”
玉鏡樓冷聲道,“那皇后莫不是還能吃了我。”
說著,玉鏡樓就踏入了大門,走了進去。
清風連忙跟上,“爺,昨夜一戰有些慘烈,青天司各處損失都有些嚴重,手下的人受傷的較多,好在沒有人喪命。”
江九思跟在兩人后面,默不作聲的查看著四周,的確可是說是一片狼藉,明顯經歷了一場混戰。
聽完清風的話,玉鏡樓點點頭。
“堯風如何了。”
清風抿抿唇,“堯風受傷極為嚴重,胸口中了一箭,還未取出,聽屬下稟告說,如果要把那箭取出來,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堯風和清風,可謂是玉鏡樓的左膀右臂,這時堯風竟然出了此等大事,玉鏡樓立即就怒了!
“找的什么大夫!御醫呢!”
清風沉聲道。
“爺,你不在,屬下們哪還敢去請御醫,大家伙都以為爺您去皇宮會九死一生,都十分擔憂,哪里還會請御醫……”
這時江九思突然開口。
“堯風他何處中箭了?”
聽到江九思這突然的聲音,這時主仆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金光,對了!怎么就忘了這茬!
清風看著江九思,如同大野狼看到了小白兔,眼神里充滿了饑渴!
“江姑娘!對對對!有你在!我怎么忘了還有你!”
江九思滿頭黑線,“好了好了,你快告訴我,堯風此時到底怎樣了!”
清風立即道!
“好!爺,江姑娘。屬下這就帶你們去!”
*
一路上,從清風口中得知,堯風為了抵御外敵攻擊,受了很重的傷,其中最厲害的便是刺入他胸口的那一箭!
這么聽著,江九思都覺得膽寒,堯風的武功并不弱,是何等猛烈的攻擊才會把他弄得那般慘。
當江九思看到躺在床上的那熟悉身影時,心中更是一沉!
床上,躺著一身血污的堯風,堯風此時面容慘白,他眉頭解鎖,似乎已是暈厥。而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粗略的包扎,白紗布被些許鮮血浸透。
讓人更是驚愕的是那胸口上的箭,箭尾應該是已經被人剪了,就這樣佇立在胸上,讓人不尤心疼。
如果不是那還有些微微起伏的胸口,可能別人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具沒了生息的尸體。
玉鏡樓此時的反應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九兒,你去看看他吧。”
說著這話時,玉鏡樓的聲音的都在微顫,顯然是不忍心在看。
江九思點點頭,“好。”
她轉頭,看向清風,“給我準備火,剪刀,還有白紗。”
清風立即應下,快速去準備。
床上的堯風明顯已經是堅持了一夜,此時聽著床頭的動靜,眼眸有些半睜。他恍惚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
輕喚。
“是江姑娘嗎……”
突然聽著堯風那沙啞的聲音,玉鏡樓先一步走了進來。
“好了,別說話了。”
看著玉鏡樓,堯風忽然笑了。
“爺,你回來了,屬下……”
玉鏡樓聲音有些微沉。
“其余的事,等你好了再提。”
堯風依舊在說話,只是聲音極輕,似乎只是夢囈。
江九思見此情況,皺眉道。
“堯風現在神智有些不清,說的話有點雜亂,不用理他就好。”
片刻后,清風已經將東西準備完畢。
沒有停歇,江九思立即進入準備工作,堯風胸口上的箭一刻不拔,他就有一刻的生命危險。
玉鏡樓和清風看著江九思一切的動作,都默無聲息的站在旁側,沒有打擾她,他們都知道,此時她最需要的就是安靜。
刺啦&mdah;!
江九思扯開了堯風胸前的衣衫,被血污浸泡了一夜的衣衫早已凝成一坨,由此可見,堯風是流了多少血。
她皺緊眉頭,滿是心疼。
“清風。”
清風抬眸,立即道。
“在。”
“準備點糖水來。”
雖然不知道江九思要糖水作甚,不過清風也沒有問,利落的下去準備。
古代沒有葡萄糖液體可以讓堯風吸收,只有讓他喝著簡單的糖水補充。
語罷,江九思俯下身,摸著堯風的胸口,然后瞇眼看了看箭插入的弧度。她微微松口氣。
“好在是左邊。”
看著江九思這些奇怪的舉動,玉鏡樓挑眉,問。
“你在做什么?”
江九思看了看玉鏡樓,一邊抽出解剖刀在燭火上灼燒,一邊很有耐心的回答道。
“人體內的心臟一般是在人體左邊,左邊占四分之三,右邊占四分之一,但是有個別情況心臟反位,是在人體右邊。好在堯風的心臟是在左邊,這把箭射的位置偏右,只有把箭取出來,堯風也就無大礙了。”
什么左邊右邊的,玉鏡樓聽著突覺有些頭大,不過細致想想,還是能猜測出江九思話中的重點。
清風很快就端了碗糖水回來。江九思利落接過,對著堯風的嘴就灌了下去。
可能是動作有些大,堯風突然猛咳。
清風道。
“好了好了!”
江九思立即瞪過去一眼!
“好什么好!他流了這么多血,再不喝點糖水,還不到我拔箭,他就已經撐不住了!”
些許是江九思的語氣太嚴厲,也可能是她說的有道理,清風抿了抿唇,退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玉鏡樓此時已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茶杯,雖然是在喝茶,可是也沒見那茶水少了多少。
解剖刀已經殺了毒,江九思又看了看堯風面色。
嗯,喝了點糖水。是要緩和了些,她手起刀落!很快就在他胸口箭旁劃了一刀。
雙刀落下,傷口處立馬呈現出一個十字架的模樣。
江九思揚聲一喝!
“清風!來,幫我撐住堯風的背!”
“好!”
清風立即走來,撐起堯風的背,他看著江九思,重重點頭,眼中都是信任之色。
江九思沒有多說什么,“可能會很痛,他應該會叫出聲。”
嗤&mdah;!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啊&mdah;!”
強烈地疼痛使得堯風從夢中醒來,他眼瞳瞪大!只是下一刻他又倒頭昏睡而去。
箭出!傷口中的鮮血噴了江九思一臉,不過她絲毫沒有躲避,任由臉上沾上血污,認真為其傷口擦拭。
接著,她取出銀針。
扎在傷口四周。瞬間,血流便不再往外冒。
江九思擦了擦額角滲出的汗珠,看向清風。
“去外面告訴你主子吧,待我把傷口包扎完畢,堯風便也沒事了。”
清風領命,立即出了內室。
此時玉鏡樓已不再坐在椅子上喝茶,負手站在窗口,只是從他那緊握的雙拳中,可以看出此時男子心中的緊張。
清風知道,雖然平日里爺對他和堯風極為嚴厲,不過心中都是有他們的。
他上前,將江九思的話又轉述了一遍。
聽完,玉鏡樓原本緊繃的身子忽地放松,他淡淡答。
“知道了,你先下去查看其余的人。最近青天司的防衛應當提高三倍。”
“是!”
……
待江九思把堯風的傷口處理好時,已是在一個時辰以后。
她疲憊地撐著懶腰,看著漸漸暗沉的天際。
輕聲嘆息,“哎。”
“你在嘆息什么。”
突然響起的一道聲線,讓江九思這個伸懶腰的動作僵住,她轉頭,看著穿著玄色衣袍的男子。
“額……堯風已經無大礙了。”
“嗯。”
“嗯……”
“……”
“喂!你干嘛離我這么近!喂喂喂!你摸我腰干嘛!”
玉鏡樓輕輕噓了聲。
“別說話,讓我抱一抱。”
感覺到男子的身子和自己貼合時那突然得一松,江九思也不再動彈。
她知道,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玉鏡樓肯定是累了。
他平日里雖然依舊是那副睥睨一切的模樣,可以江九思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在硬撐,好比今日去鳳藻宮拿來的那道圣旨。
無論圣旨是不是赫連皇后偽造,只要上面蓋上了皇上的玉璽,那就算數。
江九思轉身,看著男子面上戴著的銀色面具,上手輕拂。
察覺到了女子的動作,玉鏡樓并沒有阻攔,嘴角還微微帶著笑。
江九思收回手,撇了撇嘴,“怎么了,現在我揭你面具,都無所謂了是吧,想著上次我揭面具時,你都要殺了我來著。”
女子的話像是再嬌嗔,讓玉鏡樓興頭一起,他一笑,伸出手,自己揭開了臉上的面具。
下一刻,那張熟悉的臉便展露在了江九思面前。
此時兩人挨得極近,江九思目光觸及到男子的柔情眸色時,忍不住渾身一震。
時光忽然像是回到了兩人初見那刻,
他一襲紫衣,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猛然砸入她的視線。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卻緊抿的唇,以及一雙漆黑的眼珠時而閃過墨綠,還有男子身上特有的涼薄氣息……
那時,她還是京兆府中的一個犯人,而他,高在云端,不可觸摸。
發現江九思竟然看自己看得有些入神,玉鏡樓忽地輕笑。
“怎么了,是不是許久沒見我容貌,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