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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鏡樓搖頭,“不用了,你需得快快回去看看情況。”
清風躊躇再三,終究還是點頭,“爺,宮中兇險無比,你可得小心。”
玉鏡樓點點頭,不再多說。
一旁江九思聳聳肩。朝著清風的方向跟了上去。
可是這時,玉鏡樓卻突然叫住了她。
“你和我一同去。”
江九思驀地轉頭,十分驚訝得伸出指著自己鼻子。
“哈?我也要去?”
玉鏡樓朝著同樣轉頭而來的清風揮手,示意他們快點走,這時才轉頭過來看向了江九思。
“嗯,你和我一起去。”
江九思頭上滿是黑線,“我能知道原因嗎?”
別人叫的是青天司掌司使大人,又不是她,她跑去湊什么熱鬧。
男子的語氣十分堅定。“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半步。”
噗&mdah;!
江九思覺得自己快要噴出一口千年老血了,這這這,青天白日的,這位大爺說這些情話還真是信手拈來,她看著周末來往的人面上耐人尋味的表情,有點尷尬笑笑。
看著玉鏡樓遠去的身影,江九思也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她低著頭,小聲嘀咕。
“那我去如廁呢,莫非你也跟著……還真是重口味。”
玉鏡樓:“……”
……
皇宮。
進了伍德門。兩人在宮人的帶領下,一前一后的走著。
不知道為何,江九思總覺得今天南越皇宮的氣氛有些不尋常,似乎隱藏著某種大事。
這時,玉鏡樓突然向后伸來牽著了江九思的手,江九思頓了頓,想甩開,可是玉鏡樓卻是捏得更緊。
“別亂動,跟緊我。”
似乎玉鏡樓也察覺出了宮內氣氛不對勁。語句之間絲毫沒有退讓的意味。
其實這么久以來,玉鏡樓為了找尋江九思,基本就沒有回京,若說皇宮中發生了什么事。他想必也不會及時得到消息。
江九思忽視著宮人是不是投射過來的復雜意味,也不再繼續甩開玉鏡樓的手,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即使江九思對皇宮不太熟,不過之前出現人肉案的時候,她也是來過這皇宮的,對于去往南越皇寢殿的路她也是有幾分記憶。
不過……現在走的。似乎并不是通往南越皇寢殿的路呀。
既然她都發現了,那如此熟悉宮中地形的玉鏡樓,肯定更早發現。
她扯了扯玉鏡樓的袖子,湊上前小聲詢問。
“這是帶我們去哪兒。”
玉鏡樓沒有回頭,只是在她掌心寫了幾個字,感覺到掌心癢癢,江九思立即抽回手。
隨即她眉頭一凝,很明顯,她以為讀懂了玉鏡樓的意思。
江九思眸色微沉。隨即還是跟了上去。
……
那個宮人將兩人帶來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赫連皇后所住的鳳藻宮。
赫連皇后如今在整個南越后宮,應該是除卻西太后外,權力最大的女人。
她的哥哥是鐵騎營將軍,赫連淵。赫連家從前朝開始就已經掌握了鐵騎營,到了赫連淵這一代,已經是第三代了。
雖然鐵騎營將軍沒有戰北烈那個一品戰神來的厲害,可是也是個實差。在這個南越朝堂。只要手中握著兵權,那邊可以只手遮天。
而赫連淵從接手這個鐵騎營后,似乎就沉浸了下來,也沒有因為他這身份惹出什么事情,因此南越皇對赫連淵還是十分信任。
至于,赫連皇后嫡出的三皇子,就沒有他的母后和叔伯厲害。成天到晚惹事不說,還經常說話沖撞南越皇。
只是南越皇從未重罰過他,也不知道是給赫連皇后面子。還是忌憚赫連皇后手中的兵權。
只是……對于這個赫連皇后,江九思也只是在上次南越皇壽誕時有過一面之緣。以那次的所見來看,這個赫連皇后是個端莊優雅的女人。
宮人停在鳳藻宮前,恭敬地對著玉鏡樓一揖。
“還請掌司使大人多待片刻,容奴才去殿內稟告一二。”
玉鏡樓看著眼前輝煌的鳳藻宮,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待宮人進了殿,江九思才上前低頭詢問。
“你可知道皇宮讓你來的緣故?”
玉鏡樓微微一笑,“若我所猜測的沒錯,昨晚給青天司施壓的人正是鐵騎營將軍赫連淵。”
話點到此處,想來以江九思的聰慧已經是可以知曉這件事的緣由了,因此玉鏡樓也沒有多說其他什么,畢竟這個皇宮,人多眼雜。
兩人靜候了片刻后,那個宮人終于出了殿門,態度恭敬道。
“皇后娘娘已經在侯著了,二位請進。”
跟在玉鏡樓的身后,江九思緩緩踏進了這個鳳藻宮。
不同西太后的延禧宮基調的暗沉,赫連皇后所住的殿內擺設一應奢華,無不彰顯著殿內主人的尊貴身份。
而這位正主,此時正側臥在鳳椅之上,任由著宮女的伺候。
看著有人影進來,赫連皇后微微抬眸,目露著一股子的嬌媚之態。
江九思心中不禁嘀咕,這古代的貴女還真是保養得宜,瞧赫連皇后那白里透紅的小臉,要說她有三皇子那么大的兒子,江九思還真不信。
“來了。”
說著,赫連皇后起身瞥了眼旁側的貼身宮婢,“還不快去給掌司使大人看坐。”
待宮女搬來了椅子,玉鏡樓也沒有坐下之意,他依舊在江九思的身旁,負手而立。
赫連皇后也不惱,只是笑了笑,隨即她的目光順著玉鏡樓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江九思。
赫連皇后微微一挑眉。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倒是面生的很,不知道掌司使大人可否替本宮解疑。”
玉鏡樓沒有開口,似乎根本就不想為此解釋什么。只是他的身子微微往后靠去,遮擋住了赫連皇后看江九思的視線。
赫連皇后似乎也不惱,依舊擺著一副溫婉大度的模樣。
半晌突然道,“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看看,能讓掌司使如此相護的女子,是何等風華。”
玉鏡樓正想開口說什么,江九思卻踏步而出,伸手捏了捏玉鏡樓的手。
她抬頭。一臉笑意的看著那個尊貴無比的女人。
“民女見過皇后娘娘。”
看著江九思這副笑顏,赫連皇后有一瞬的呆滯。
似乎這張臉她在哪里見過一般,于是赫連皇后皺眉沉思,“你叫什么?”
江九思落落大方道。
“皇后喚民女小九就好。”
小九……
赫連皇后心中默念,確信腦中并沒有這個名字的痕跡才道。
“嗯,是個水靈的姑娘。”
江九思敢上前正面對著赫連皇后,她便有十足的把握,赫連皇后不會認出她就是那日南越皇壽誕宴會上遇到的那個少年郎。
畢竟她的男裝與女裝的區別也很大,再者那日赫連皇后也沒有在她身上投注太多目光。因此就算她此時出來,也沒有什么不妥。
江九思悄聲應了。
“皇后娘娘謬贊了。”
玉鏡樓不太想赫連皇后將目光多加投入在江九思的身上,于是站出來道。
“敢問皇后,今日不是皇上讓臣進宮的嗎?怎不見陛下的人影。”
赫連皇后突然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她哀戚道。
“看來這件事是瞞不住了。”
聽此,江九思皺起眉頭,這個赫連皇后還真會裝。
“陛下這幾日身體抱恙,已經有三日沒有上早朝了,對外只是說陛下出巡去了。只是……”
說到這。赫連皇后還特地用了手絹擦擦她那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江九思捂臉,得。這古代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會裝,個個堪比奧斯卡影后。
只是現在有個棘手的問題,皇上無故身體抱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想到這,江九思也突然明白了昨夜赫連淵為何會那般大張旗鼓的對青天司對手。
原來原因在這啊。
玉鏡樓沉吟道。
“既然陛下有恙,那臣就先回去了。”
看著玉鏡樓轉身要走的模樣,赫連皇后立即道!
“慢!”
兩人轉身。狐疑地看著赫連皇后。
赫連皇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隨即起身。
“昨夜之事我也有了耳聞。”
江九思撇撇嘴,繞了這么久的彎子,這終于進入正題了。
一邊說著,赫連皇后一步一步走下來臺階,宮女跟在她的身后,為她牽著那長長的衣擺。
“家兄性子急,想著陛下身體抱恙,便自作主張為陛下分憂,這事吧,家兄是做的走著急了,可都是為了陛下考慮呀。”
赫連皇后這話說得巧,句句不離南越皇,打著南越皇的旗號說話,讓玉鏡樓沒有絲毫反駁之地。
玉鏡樓一笑,“昨夜的事態危急,臣未向陛下請求旨意再先是微臣的過錯,只是,解釋的話,臣認真還是應該對陛下面對面交涉才對。”
江九思沒有想到玉鏡樓三言兩語就讓赫連皇后吃了個癟,還讓赫連皇后輕而易舉就有了干涉朝政的嫌疑。
看著赫連皇后那已經僵硬的臉色,江九思暗嘆,玉鏡樓這人可謂是妙哉啊妙哉!
半晌,赫連皇后已經收斂了眸中暗芒,重新掛上了她那得體的笑。
她一揚手,身后的宮女立即捧來了一道明晃晃的圣旨來。
赫連皇后冷笑,“既然掌司使大人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那就請看看這道圣旨吧!”
玉鏡樓皺眉,心中有絲不好的預感,接著他打開圣旨。
看到圣旨內容的那一刻,玉鏡樓臉上立即便露出震驚之色!
隨即他怒道!
“皇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