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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來聽聽。”
清風凝眸,回憶了以前江九思同他說的話,清了一下嗓子。
“爺,你看。這雙腳印比較明顯,雖然中間被阻斷,但也可以看出腳的大致長度,而從腳印長度,以及重心,還有沒入泥土的厚度,可估計出此腳印的主人的身高和體重。”
這話都是清風回憶著江九思之前的說辭來講的,雖然有些不一樣,可是意思是說到了。
暗衛(wèi)們聽得腦袋暈。都傻傻的不敢說話。只要玉鏡樓的眸中明亮若星辰。
果然像是那個女人說出來的話,玉鏡樓頷首,眸中神色暗沉了些許。
他隨意一指地上的紛亂的腳印,“此行人估計有四五人左右,若依你方才的話而論,這些印記都應該是男子所有……”
那江九思呢,或許是被人抬走,抱走,拖走……很多種可能,而這樣可能都不是玉鏡樓所想要的。
清風點頭,他心中十分佩服自己面前這位爺,他也只是說了大概。玉鏡樓就能看出其中的奧秘。爺果真就是爺,和江姑娘還真是絕配。
江九思被人帶走的可能性已經(jīng)很大,玉鏡樓身上的低氣壓也沉了些許,他咬牙道。
“回京。”
回京?清風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再一瞥地上的雜亂腳印。順著腳印所往的方向,似乎是東邊,而東邊正是南越京都的所在地。
玉鏡樓并沒有說明理由,他大袖一拂,往來路走去。
正與此時,黑暗中忽地出現(xiàn)一抹黑影,黑影在夜里其實并不明顯,讓人注意到他的原因是因為黑影手中拿著一把刀尖明亮的彎刀!
“玉鏡樓!老子要殺了你!”
玉鏡樓的身影忽地定住。他袖中無風自動!一股暗涌流轉,當即對著迎面閃出的黑影就是一甩!
玉鏡樓的內力本來就超乎尋常,這憑空中蹦出來的黑影也是倒霉了,非要在玉鏡樓怒起的這個檔口。
只聽啪的一聲!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玉鏡樓一甩衣袍,一股子凜然霸氣之勢!
玉鏡樓看著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眼睛瞇起,冷聲道。
“耶律楚。”
周圍的暗衛(wèi)在耶律楚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就圍堵了過來。
清風也快速趕了來,站在玉鏡樓旁側!冷眸看著一身狼狽的耶律楚。
耶律楚之前是和江九思一同掉入平江,他現(xiàn)在身上是何其的狼狽,衣衫破碎,看不出原先的模樣。頭發(fā)散亂,滿身臟污……可想而知,江九思的情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玉鏡樓凝眸,看著耶律楚那空蕩蕩的左臂,語氣嘲諷,“漠北的一匹野狼,怎么落得如此下場。”
襲擊玉鏡樓,一擊沒中的耶律楚此時心情很不好,他陰測測的笑。
“我殺不了你,不過有人能殺了你。哈哈哈哈哈!”
清風抬腿就朝耶律楚踢去!
“我看第一個死的人是你!”
耶律楚似乎早已受了嚴重的傷,被清風這只帶了三分內力的一腳直接踢倒,并且還吐了一口血。
擦點嘴角的鮮血。耶律楚咧嘴笑,只是那笑在此時卻只讓人感覺到無比的滲人。
玉鏡樓沒有理他之前的話,以一種睥睨的姿態(tài),俯目望著他,只是冷聲問。
“她去了哪里。”
雖然玉鏡樓沒有明白指著這個“她”是誰,可以這里的人都知道那個“她”指的就是江九思。
一聽玉鏡樓的問話,明顯耶律楚笑得更邪惡了,他用唯一的右手捂住被清風踢疼了的肚子。
“呵呵,你說的是那個賤女人嗎,那個女人啊,真該死!”
耶律楚這話說得咬牙切齒,清風正想再給耶律楚一拳。一道勁風就已朝著耶律楚所在位置掃去!
是玉鏡樓動的手,男子周身氣息涌動,他一甩袍子,冷眸錚亮!明顯已是怒極!
又受了玉鏡樓這一波之后,耶律楚此時已是倒地不起,鮮血從他的喉間鼓鼓冒出。
耶律楚笑得猖狂!
“你再也找不到她了!哈哈哈哈哈!”
笑聲詭譎而又悠長,回響在整個山林,久久不絕!
玉鏡樓看也不看耶律楚一眼,冷喝一聲!
“回京!”
*
深林里的這一幕只是過眼云煙,誰也不知這夜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玉鏡樓所料沒錯,朝中很快就得治了皇陵被炸毀之事,南越皇及其重視。特地派了人來查看。而那奉旨而來的除了只見到一堆廢墟外,其余什么都沒有見到。
早在那夜,玉鏡樓就讓人清理了一切關于江九思信息的線索,包括那具炸死的男尸,還有受了重傷的耶律楚。
皇陵爆炸并非小事,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爆炸前皇陵中有人闖入,且查到了江九思的身上,那就麻煩了。
而此時的京都城,依舊如往常一般熱鬧。并沒有因為皇陵被炸毀一事掀起波瀾,因為朝中都在極力壓下這事,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皇陵這事也算南越皇的家事。自己老爹的陵墓被炸了,說出去還是有點讓人笑話,特別是被其他國家的人知道了,不知道如何損南越呢。
京都城門口,城門守衛(wèi)正在有序的檢查著進出的人與馬車。
而正在此時,一輛通體玄黑的馬車正緩緩行駛而來,馬車看著普通,可是車簾和窗簾都掛著黑紗,不得不讓人注意。
馬車上坐著一黑衣人,頭上戴著斗笠,身上披著黑色衣袍。
這樣的裝束很容易引起城門守衛(wèi)的注意,守衛(wèi)一看到馬車,立即就叫停。
“喂!你,停下,例行檢查!”
城門守衛(wèi)走來,皺眉看著坐在車頭的人。
那駕著馬車的男子,一看守衛(wèi)阻截,立即停車。
“怎么,這馬車里載的誰啊?還有你,怎么穿著這般奇怪。”
駕車的男子低著頭,看著守衛(wèi)似乎還有些膽怯,“差……差大哥,小的這載的人是家母,母親近日犯了天花,這是帶母親去城中大夫那兒看病哎。”
一聽是天花,四周來往的百姓都急急避開這馬車四周,而那守衛(wèi)立即往后退兩步,眉頭緊鎖再次問道。
“那你呢!為何穿著如此奇怪!”
那人有點道,“小的…小的身上沾惹上了一些,因此不敢隨便見人,怕給其他人沾染上……”
守衛(wèi)立即打斷這男子的話,十分嫌棄道,“得得得!快走吧!真是晦氣!”
戴著黑色斗笠的男子立即唯唯諾諾一點頭,反復道著謝,“謝過差大哥了,謝謝,謝謝了!”
守衛(wèi)捂住嘴巴離開的老遠,連忙揮手示意,“趕緊走吧!”
那男子立即上了馬車,快去駕車而去。
……
而馬車行去后,一道綠衣身影從城墻旁慢慢步出,抬眸望著馬車而去的方向。
“右護使!這馬車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綠衣男子正是堯風,他聽著身邊侍衛(wèi)問的話,皺皺眉,“是有點奇怪,嗯。回去吧,爺傳了消息,今夜就要回來。我們還是趕緊回青天司準備準備吧。”
*
馬車遠去的方向并不是任何一個醫(yī)館所在位置,而且越走越荒涼,顯然已是城郊處。
四周沒有人來往,自然安靜,而正是在如此安靜的情況下,才能清楚地聽出從馬車中傳來的嗚咽聲。
馬車內,黑暗異常,但如果認真看,也能看出兩個人的身影。
里面坐著一名全身攏在黑袍下的男子,他正用手捂住另一名女子的嘴,眼神詭異十足。
女子眼睛睜得老大,充斥著火焰。使勁瞪著他旁邊的黑袍男子。
在此時,傳來外面駕車男子的聲音。
“主人,順利到達郊外了。”
車內男子輕嗯了一聲,隨即放開了對一旁女子的鉗制。
終于可以張嘴呼吸的女子立即朝著身旁的人呸了一口唾沫!
“呸!”
他娘的!敢綁架本姑娘!
男子身旁戾氣一起,手立即揚起!眼看著想給面前女子一巴掌,卻生生止住,變成了無比溫柔的撫摸。
“九兒,你怎么不認識我了……嗯?”
女子眉頭緊鎖,似乎覺得這聲“九兒”尤為惡心。
沒錯,這正是失蹤不見了的江九思。
那日南越皇陵,在耶律楚快要引爆地雷的前一刻,一批人馬不知從何處沖了進來。一把將她給抓走,隨后她便是陷入了久久的昏迷中,對之后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清楚。
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這馬車內,身旁還坐著這名陰戾的黑袍男人。
可是方才聽到男子的話,江九思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似乎認識她,不僅僅是表面的認識,似乎兩人很早之前就認識……那為何那日在懸崖邊上,這個人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他認識自己。
事情太復雜,不是江九思一時間可以想通。并且現(xiàn)在江九思可沒有心思猜測這些,她現(xiàn)在顯然是落入狼口,生命受到了嚴重的威脅。她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抓她走是要做什么……
她冷哼。表示本姑娘懶得理你。
黑袍男子也不惱,“我知道你是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不過沒關系,我會幫你想起來。”說這話時,男子的眼中似乎還夾帶了些的柔情。
這不禁讓江九思渾身浮現(xiàn)一股惡寒!她是穿越過來的沒錯,而她現(xiàn)在這具身體,按理說也不是她自己的,而從她穿越來后就沒有了身體正主以前的記憶。
她以前也是猜測過,一個年輕女子,從青樓中的一個普通丫頭,變成了青樓老鴇……其實是否存在著更多的秘密。
思及此。江九思的眸色更暗,她可不想和這個如地獄修羅的男人沾惹上什么關系。
見江九思似乎是在回憶,玄羅也沒再說什么,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對著外面駕車的男子道,“晚上之前務必趕到!”
*
黑夜悄然降臨,而就在此時,另一隊人馬也快速進了城門。
清風對著面無表情的玉鏡樓道,“爺!是回謝府還是去青天司!”
玉鏡樓想也沒想就道,“青天司。”
話落,男子一拂袖,臉上瞬間多了一張銀色面具,隨即他一揚馬鞭!朝著青天司的方向疾馳而去!
*
江九思一路上都昏沉沉的,馬車停了她也不知道,只是感到了一雙手撫上她的腰肢,然后她便立即驚醒!
“誰!”
她看到的是一張被黑紗蒙著面的男子,推開男子,她自己坐起身。
“用不著你,我自己會下馬車。”
玄羅的還停在空中,嘴角冷冷勾起,也沒有多說什么。
江九思說完,不再理后面的男人,獨自跳下了馬車。
可是下了馬車,她卻被眼前所見怔住。
這顯然已離開京都城中心很遠了,眼前是一座農(nóng)家屋舍。
見馬車來了,里面立即走出一排黑衣侍衛(wèi)。
“恭迎主人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