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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思至此還有些懵,這個名為玄羅的男子到底是誰?和她這個身體以前的主人又是什么關系,一層一層迷霧的涌現,使江九思頭腦愈加發熱。
玄羅大手一揮!
“好!”
眾人起身,恭敬的為兩人讓出一條道。
跟在玄羅身后,江九思能清楚地感覺到周圍人投射來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只是這些探究的目光都只是在一瞬,下一刻就被他身前男子給狠狠瞪了回去。
本以為進入這農舍,里面會是像一般鄉里人的擺設,可是江九思一進去才發現,里面倒是很小巧精致,一進去便可見一扇雕刻著精美圖案的屏風,四周擺設都挺惹眼,只是江九思此時可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玩意兒。
自己身前這個男人比耶律楚還要陰險,她只有以退為進,一步一步來,找個機會趕緊溜之大吉。
玄羅帶她走入屏風后,江九思在他身后,視線被玄羅擋住。她根本不知道玄羅是觸碰了哪里的機關。
只聽叮&mdah;!
驚現這一聲后,屏風后的一堵墻應聲而開。
江九思凝眸,原來這里還有密室啊。心想這個男人果真有心機,特地擋住她,不讓她看到他是如何操作。
而那堵墻打開后,出現的并不是密室,而且一道樓梯。樓梯口瞬間燃起昏黃的燭火,照亮了樓梯道,可以看出這條樓梯道并不短,從此看,并看不到底。
玄羅沒有回頭,只是對空中說了一句話,“叫君沐來。”
周圍沒有人回應,只有一道勁風從江九思耳畔邊閃過。
話落,玄羅微微側頭,留給江九思一個位置。
“跟著我身后走吧。”
江九思沒有說話,低著頭,警惕得觀察著四周動靜,注意地形,為以后逃走打好基礎。
*
很快,兩人一起走進了長長的樓梯道,好在男子并沒有在此時對她做什么,江九思還算放心。
前方突現一抹亮光,是出口。
江九思抿唇,面上雖無波瀾,心中卻是早已驚起千層浪。
很明顯這個樓道不是自然形成,是人為修建,而她面前這個人竟然能在天子腳下建立這個大工程的地下通道,會耗費多少人力物力,用一話夸張的話來形容,這個人的本事可謂是能敵國。
想到此,江九思覺得這個男人又危險的幾分。
玄羅指著前方的亮光處,“到了。”
走出通道后,眼前所看到的并不是江九思心中所想的那些富麗堂皇如皇宮大殿,而且一處世外桃源。
有層層疊疊的高山,甚至山腰處還有人家,小房子也正在飄著炊煙。
煙波浩渺,她面前的湖水里竟也會蒸騰起熱氣,晃悠在空中,讓眼前的一切區別的不真實。
走過一處湖泊過后,看到的便是一片桃林,這個時節不是桃花開放的季節,但是這里的桃花卻開得正盛,京都中竟然還有此等好處所,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江九思還以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看到了女子眼中的驚訝,玄羅冷冷勾唇,聲音沙啞道。
“果真是忘了,你以前可是住在這里。”
江九思垂下眼簾,不想回應這個男人的話。若說她和他以前真有交集,那也是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和她江九思又有什么關系。
似乎是習慣了江九思的冷漠,玄羅不再說什么,他的腳有些跛,走路走著慢,還有些歪斜,似乎是以前就有什么殘疾。
玄羅走到前方,對著空中打了一個月響指。
咔&mdah;!
驚現這一聲后,忽地一道人影閃現在兩人面前,依舊是全身黑衣裝束。
那黑衣人對著玄羅恭敬道,“主人。”
玄羅輕嗯一聲,用他那詭異的語調輕輕道。
“帶著她去住的縹緲閣吧。”
那人頷首應下,轉身對著江九思,“九姑娘,請。”
既來之則安之是江九思的第一準則,就如她當初剛剛穿越來的時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她也是很快適應下來。
如今也是一樣,她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問什么,看了一眼那個全身被黑袍攏著的男子一眼,轉身離去。
只是在江九思轉身的時刻,她敏銳察覺到了這個林中有人在窺視她,而那道目光帶著十足的陰狠……
真是奇怪,難道這里還有誰與她有仇?
帶著心中的疑惑,江九思慢慢離去。
*
待她走后,玄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男子的手無聲伸出,接住枝頭飄落的一瓣桃花。
殷紅的桃花瓣在他那蒼白的手中,顯得那么安寧,風一吹,花瓣飄揚,不知又落于了何處……
*
而此時的青天司卻是寂靜非常。
玉鏡樓負手而立,站立在青天司的桃林中的亭中。他依舊一身玄色衣袍,整潔不染塵埃,一進京都,玉鏡樓就戴上了象征著他身份的銀色面具,冷風拂過,只覺涼嗖嗖。
堯風和清風此時正跪在他的身后,承受著男子身上傳來的低氣壓。埋著頭不敢說話。
啪!
樹上的一截枝丫突然折斷,就在要落于地上之際,男子卻拂袖而過……
只見那枝丫瞬間化作粉塵,無影無蹤。
堯風是個急性子,他實在憋不住了。
“爺!是屬下的過錯,下午屬下帶人尋覓了京都全城,卻依舊沒有江姑娘的消息。屬下愿意受罰。”
一旁清風趕緊給堯風遞顏色,這個時候了,還在提江姑娘,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嘛。上次堯風被爺給拍的那一掌。都是修養了大半月才好了大半。若此時又受罰,恐怕還得繼續躺個半年。
堯風才不管清風的眼神,他驀地站起身,咬著唇!
“爺!屬下愿意受罰!”
這時,玉鏡樓忽地轉身!眼神帶著凜冽殺氣,周身都縈繞著怒火。
他冷聲道。
“果真甘愿受罰?”
堯風點頭如搗蒜,背脊挺得筆直。
“屬下愿意!”
玉鏡樓冷冷勾唇,掌中霍然凝聚著一股子暗流。
清風趕緊上前擋住堯風,“爺!屬下愿意替堯風受罰!”
堯風一把推開自己身前的清風,“清風。你走開!”
玉鏡樓掌中的暗流愈來愈磅礴,似乎用盡了他全身內力,就在堯風與清風拉扯之際!他一掌朝著兩人所在地擊去!
嘣&mdah;!
是什么東西炸裂的聲音!
清風目瞪口呆看著在他和堯風身后的那棵桃樹,桃樹已經成了無數截,可見那股暗流的力度。
而剛剛,玉鏡樓并沒有打算懲罰他們,只是擊到了他們身后的桃樹而已。
清風立即拉著堯風跪下!
“謝過爺!”
玉鏡樓冷哼,“本座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你們已經盡力……”
剩下的話玉鏡樓沒有說,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也知道他是不想提及江姑娘。心中都微微一抽,爺何時這樣過,從未見過他這么心疼的模樣。
清風嘆了口氣,“我們已派人在城中到處搜尋,可始終未有收獲,爺,你說那個人是不是并沒有回到京都?”
玉鏡樓手中轉動著大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搖頭。
“不會,他一定會回來。”
而很明顯龍王令牌已然丟失,只要那個人拿到了龍王令牌。就一定會回到京都。只是這些話他并沒有告訴清風。
這時,堯風腦中閃過下午時在城門處遇到的那奇怪的馬車,躊躇道。
“爺,屬下在下午時經過城門,遇到了一輛馬車。”
清風皺眉看著堯風,“馬車而已,怎么了?”每天途徑城門的馬車上百,又有什么奇怪之處。
然而玉鏡樓眸中卻閃過一抹異色。
“繼續說。”
堯風思忖了半晌,接著道。
“那輛馬車看著雖然普通,只是駕車的人很是奇怪,穿著一身黑袍,連臉都是用黑紗蒙著,說是染了天花,不宜見人。”
聽到這,清風也覺得那馬車似乎有些問題,忽地想到了什么,他一轉頭看向了玉鏡樓!
“爺!不會是……”
玉鏡樓立即開口道!
“堯風,知道那輛馬車去往何處了嗎?”
堯風恭敬回道,“當時覺得那馬車可疑,所以屬下一回到青天司,就派暗衛去追蹤!只是……現在我快到午夜了,派去的人卻還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玉鏡樓突然沉了三分,沒有回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途中被人殺了,而為什么會被殺……
此時玉鏡樓心中又怒又喜,怒的是那人竟然敢如此膽大殺他的人,喜的是江九思果然隨那個人回了京都。
思忖半晌,玉鏡樓開口道。
“清風!加大搜索面積,城內各家各戶,茶館酒肆,河道等都要仔細排查!”
清風立即回道!
“是!”
玉鏡樓垂下眸子,又想了想,手中轉動扳指的速度加快,他又道!
“堯風!帶人去城郊!”
堯風有些不解,城郊……今日見的那輛馬車明明是往城內的方向,怎么會去城郊。
他正想詢問玉鏡樓,卻被一旁清風扯了扯袖子。
“行了,爺說什么就是什么,爺這幾日奔波辛苦,讓他趕緊休息吧。”
堯風是不知道前幾日玉鏡樓悲傷過度而口吐鮮血的事。他此時心中雖有萬般疑慮,卻也看得出玉鏡樓已是疲憊不堪,對清風點點頭后兩人一同離去。
人走,風涼,獨留那蕭索的背影于桃林中沉寂。
*
另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