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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外看著有病人拄著拐杖走動的時候,她心里突然一動。
或許,她的思考方向應該換一換。
比如,重新長,并不是真的長。
只是,她心里的牽掛,還依然沒有方向。她不知道現在的他怎么樣了。
從她在的病房去他的病房,心里很忐忑。這是她唯一想出的辦法,如果他不承認,是沒有用的。
不過,無論結果怎么樣,她都會堅持。她就不信,她說服不了他。
門竟然沒有關上,蘇知從門縫里看到他的背影。他似乎很喜歡坐在窗前,還不喜歡光。因為窗戶是半掩著的,擋去了大部分的視線。
忽然覺得,他應該很孤獨。
“言覃玉。”她大膽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他臉轉過來的時候恰好還有一道光反射到他臉上。保留的迷茫還沒有褪干凈。一看到她,立馬換了副眼臉色,絲毫不知,他自己剛才的模樣,已經被她看了去,即便他迅速地轉換過來了。
或許,他也是戴著面具的人。面具下的他,是另外一種模樣。也許,揭開他的面具,才是一個關鍵點。
“你竟然叫出我名字。”他陰冷地臉上露出笑意,滲人地很。
“你既然沒有在我面前隱藏這張臉,我想我也沒必要瞞著你。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很讓我惡心。”
“榮幸。”
他竟然說是榮幸?她心一沉,難怪他不擔心自己的形象,原來,他這根本就不在意。可能,那種形象被貼在身上,越多,他就越開心。
真是個變態!
心里這么想,她絕對是不會說出來的。
“我知道怎么讓你重新相處腿了。”她堅定地開口,說明她的目的。
半晌,他好像聽到了笑話,“就憑你?不過一天時間,我猜,你是來開玩笑的吧?”傲慢無禮,態度惡劣。
蘇知也不管,從他剛才聽到她說有辦法時露出的一絲絲希望,她就知道,他絕對希望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對,只要你愿意,一定可以。”她不相信,他家沒有前讓他去裝一副假肢!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不愿意。所以,在她看來,讓他裝上假肢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說說看。”他不對她抱有希望,但說的機會,還是會給她的。
“裝假肢吧,現代科技很發達,3d打印很容易幫你重新擁有一雙腿。”
她剛說完,就看到他臉色下沉,風雨欲來的模樣。
“蘇知,你大膽!”他暴躁地直接推著輪椅滑向她,一雙手精確地抓住她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去裝副假肢,同樣……”
下一秒,一個巴掌就呼在她的臉頰上。
他對假肢特別敏感,當她真的再說一遍的時候,情緒波動特別大,直接隨手拿東西砸向她,“滾出去!”
他的腿沒有了,說什么裝假肢,就是想欺負他對嗎?所有人都來欺負他!
蘇知臉上,還火辣辣的,她是一個健全的人,還被他扇了一巴掌。見他還想砸自己,便飛速閃開。
不走,難道還等著這個沒腿的人欺負她嗎?
他在里面生氣至極,可是人已經跑出去了。
他只能像個廢物,在原地茍延殘喘。
“啊!”他的胸腔里發出憤怒的聲音。他為什么要經歷這些!明明錯的不是他,為什么要讓他來經歷這種痛苦!
恨意更濃,想要摧毀一切的想法瘋狂生長。
他一定要讓他親愛的哥哥付出代價!
夜家。
夜慕良醒來時看到自己又在房間里,生氣地捶了他坐著的沙發一把。
他的父親為了對付他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既然沒有他這個兒子,為什么把他關在這里,倒不如直接把她流放好了!
但是,他已經不是那個曾經聽話老老實實呆在這里等待放出來的小孩子了。
在有人送飯菜進來的時候,他貼著門,把來人直接撂倒。換上他的服裝,直接走了出去。
以前是不屑用這種方式出去,現在是不得不用。
既然要脫離關系,那就脫離好了。
臨走前,他在他的那間房間放了一把火。
火苗很快地躥出來,濃煙滾滾,燃燒那些不堪的回憶。
夜諦知道著火是在火熄滅后。
僵著臉沖過去。
“什么情況!”他緊繃著臉,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房間,已經黑漆漆一片,看不出里面曾經多么奢華的構造。
沈君依在旁邊哭個不停,兩只眼睛又紅又腫。
心里的恐懼加深,他怒斥一句,“給我閉嘴!”
如果他兒子真的在里面,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里面搜尋的人終于出來,灰頭土臉地搖頭。
夜諦面目瞬間猙獰,一把舉起那個人,“你什么意思!”
“老爺,別別別,我是說里面什么都沒有找到。”那人驚恐地說道。此時的老爺太恐怖了。
他話一說完,夜諦就扔下他,冷嗤一聲,“我諒他也不會蠢到被火燒死。”
沈君依抽泣著,聽到沒事的消息,才緩緩停息下來。她還以為,她的兒子,就這么沒了。她難以想象那種事情的發生。
“哭哭哭,就知道哭,人沒死呢,哭哭啼啼得像什么!”夜諦甩臉離開這個地方,“三天時間,將這里完全復原!”
“是!”一排排的傭人垂首應道。
夜慕良沒想到,就那么一下子,人又弄丟了,心情變得極差。
“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好她。”溫瑯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她會沒事的。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孩子,一定知道怎么保護自己。”
夜慕良痛苦得閉上眼睛,“如果她知道怎么保護自己,就不會得抑郁癥了。如果加重,她就會成為神經病。你覺得我不會擔心她嗎。”
音色低沉,溫瑯汀終于沒再說什么話。他知道,就算說再多,也只是安慰人的話。說不急,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慕良,也許不該把她卷進來。”
他睜了睜眼睛,悲傷布滿了瞳孔,“你說的沒錯。只是,她已經脫不了身了。”
“她身上有定位器,但沒有信號。姓言的那小子越來越狡猾,我們只能直接找過。”溫瑯汀正色道,“我已經找過了,目前他的腿也受傷,一定是在某家醫院。她應該跟他在同一個地方。”
“找。”
因為堅信只要他愿意裝假肢就可以救出夜慕良,所以她每天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言覃玉答應安裝一副假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