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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山毀人亡,老家主身死,隨行的人只帶了回老家主的佩劍。
一夕之間,水云間局勢瞬變。
青崖在房中閉門不出,整日望著這雙嶄新的雙手不語。
老者去看他,他也只是呆坐著。
直到半月后,老者告知了他一個消息。擇善府的白澤公子并沒有出事,現下已經回家了。
青崖聽后,未曾再笑過的臉上終于有所松動,父親為除掉擇善府,做了許多壞事,為此,他一直和不親不睦,但終歸沒有鑄成大錯,他起身,對著老者道:“我想去看看父親。”
這是老家主死后,青崖第一次去看他。
老家主是被滾塌的山石直接砸死,未曾留下尸身,他說的看一看,不過是看一看父親的舊物。
屏退了旁人,他獨自站在父親的屋中,望著空蕩蕩的周身,極輕極淺地笑了一下。
他與父親的最后一面,不過是他去天南山前,匆匆忙忙在門府外撞見的一面,而那夜,到底他也沒有轉過身。
只是,他的父親,到死也沒有料到,此次意外并非天意,而是人為,青崖用三年時間做了這樣一個局,為的就是自己獨掌大權,如今青君府已經落入自己的手中,他望著冰涼的桌椅床榻,突覺心中有些空。像是心口被人鈍入一刀。
恍恍惚惚中,他想起父親說,人長大心腸是變硬的,他也沒有離開父親這條路,終歸為了這權,踏上殺伐這條路。
水云間人人都道青崖公子是個人才,不過半月,就重振仙府名聲,將一切打點的井井有條,擇善府家主送來信,二請青崖公子前去小敘。
此舉乃聯盟,青崖自然不能推拒,正好他還想見一見,這位虎口脫險毫發無傷的白澤小公子。
兩日后,他依約站在擇善府中。
天光晴暖,惠風和暢。
另一面。
擇善府。
青君府被不周山坍塌累及損毀期間,白澤歸家。
據說回來時十分狼狽,一席雪白衣袍被血浸了大半,但即便如此,他歸家時仍舊風清月朗,似是這身血不是浸在他身上一般。
他前腳歸家,后腳失蹤的白鹿也回到家中。
白鹿回來時據說也是十分的狼狽,兄妹倆不愧一母同胞,白鹿一席雪白衣袍也被血浸了大半,但她歸家時也是一派風清月朗,似這血不是出在她身上。
不過不同的是,白鹿身上的這片血漬,還真不是她的血!
當她從身后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小孩子時,全府上下的人都靜默了。
再看到這孩子喚她一聲娘親時。
全府上下都沸騰了!
大小姐好厲害!出個門娃娃都長這么大了!果真是好生厲害!
兄妹倆相互打了個照面,白鹿就把小白推出來給他看,
白澤問道:“這孩子是?”
白鹿笑嘻嘻地道:“我兒子!”
白澤:“……”
小白與她一路吃喝嫖賭,已經對白鹿這個模樣見怪不怪,本著這又是一場耍別人的鬧劇,他立即湊過去甜甜地喚了一聲白鹿“娘親”。
白澤:“……”
白鹿摸了摸他的頭,舔著臉沖白澤笑。
白澤道:“妹妹,兄長定會替你照看好這個孩子,你千萬不要難過。”頓了頓,一把攬住這個小毛球,小白抬起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白澤看。
白澤被他這樣一看,唇角顫了顫,隨即臉上大義凜然道:“這是我們白家子嗣,兄長一定會好好教習他。”
見白鹿沒有反應,他又鄭重地點了點頭。
白鹿再也忍不住,終于大笑出聲。
“兄長,你還真是傻得可愛。”
“哈哈哈哈哈哈。”
笑夠了后,白鹿看著一臉茫然的白澤,清了清嗓子,然后望向小白,指著白澤君道:“兒子,真的是這個人教你做哪些事的嗎?”
彼時白澤君剛剛換了一身干凈的常服,頭發隨意束起,沒有佩云紋。
小白奶聲奶氣道:“不是,那個人沒有這位哥哥好看。”
白鹿心中立即了然。
她道:“兄長,今日你可睡不了了,我有許多事要告訴你。”
白澤略一沉吟,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