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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則一臉不滿,嘀咕道:“誰是他們家的仆從了。”幸好老者已經轉身離開,并未在場,否則又要累及白澤君道歉,我又拍了他一掌:“行了行了,我們因為白澤君的面子才能在這兒,你就忍忍吧。”
白澤君笑道:“無妨,他說的沒錯。”
桃桃翻了個白眼安靜下來,我則又開始問東問西:“誒?白澤君你是堂堂家主,出門不應該帶幾個貌美如花的小丫鬟照顧你嗎?再不濟也得帶幾個侍衛吧,你怎么就一個人?”
白澤君張口欲解釋,卻被桃桃搶答道:“白澤君如此冰清玉潔,自然不近女色,也不需別人照顧,你以為誰都和你似的,事兒那么多!”
他語氣酸溜溜的,想必還為了方才仆從一事生氣,我攬住他的肩膀:“好啦,我是你的仆從行不行,以后你就是我主子,我照顧你怎么樣?”他掙開我的手:“就你?這破胳膊破腿的,不連累小爺伺候你就不錯了,還照顧我?”
我哈哈笑了幾聲,見桃桃不氣了,便閉了口,恰逢老者回來,他手中拿著一張地圖呈給白澤君:“我家家主只見有緣之人,能否見到,就要看仙君的造化了。”
白澤君接過道:“多謝前輩。”
隨后老者又回到了柜臺前打盹,我們一同退出這個醫館,再回頭,發覺這座木屋竟掩在層層云霧之下,定睛一看,已不復存在。
我瞠目結舌:“這怎么回事?”
桃桃將雙臂背到腦后,道:“本就是朵云彩變得,城荒出了那么大的事,千樹堂的家主早就察覺到此事同我們,同白澤君脫不了干系,自然早就想見一見我們,只不過還是為難了我們一下,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啊。”
白澤君將手中地圖展開,凝眉道:“看來要費一番功夫了。”
桃桃湊過去看了一眼:“嘿,又有架可以打了。”
我回頭再次望向身后的云霧,不語。
地圖所指的終點是千樹堂所在之地,只不過被一處迷陣包圍,若我們想去往此處,必要先破陣,白澤君將我們領到陣口,囑托道:“無論出了什么事,千萬不要被眼前事物所迷惑,一切都是幻象,切莫牽動情緒。”
桃桃叼著一根草葉,點了點頭,眉眼間皆是興奮:“早就聽聞千樹堂他們家陣法古怪,如今總算能見識見識了!”白澤君見他如此,只輕輕笑了笑,那張冷若寒霜的臉配著笑意,我竟看的愣了愣,算來這是白澤君第六次笑了,似乎他這一路總是這樣輕笑,和傳聞之中不茍言笑的形容大相徑庭,好生奇怪。
見我看他,白澤君望過來,溫聲問:“怎么了?”
我搖搖頭:“沒事,就是覺得白澤君笑起來很好看,多看了幾眼。”
桃桃抽動嘴角:“真不知羞。”
我趕緊嘿嘿笑了幾聲,又吐了吐舌頭。
白澤君嘴角笑意更深,隨后道:“我們走吧。”
桃桃率先走了進去,白澤君緊隨其后,我拽著白澤君的衣袖慫巴巴跟在最后,白澤君見狀,便在我手腕綁了一根紅線,另一根則牽在自己手腕原先帶著的血繩扣上,紅線連起的那一瞬間就消失了,我不解,白澤君咳了一聲解釋道:“怕你走丟。”
我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感覺自己拖了好大的后腿,十分羞愧。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林間小路,但畢竟是幻術所變,我們走的也格外小心,撥開攔路灌木,才望到一片兇險之地。
綿延千里的沼澤散發著惡臭,沼澤之上全然被荊棘覆蓋,目光所及之處毫無生機,相互交錯的荊棘將泥沼和污水分割成一塊一塊,能隱約看到每塊泥沼上匍匐的青紫毒蛇,污水泡著青綠色的水草已經浮成一團又一團,交錯纏繞間露出許多尸塊。
幻術是真,死在幻術中也是實打實的真,看來桃桃說的不錯,仙境是孽障這個消息是他們自己放出去的,尋找東風夜處的人十有八九都死在這個沼澤里,能見到千樹堂家主的人必定是凡人見不到的仙者,自然從他們口中聽不到只言片語。
桃桃冷下聲音:“若我們破不了這個迷陣,怕也是這個下場。”
我倒抽一口涼氣:“千樹堂的人真的要見我們嗎?他們是要害我們吧!”
桃桃道:“管不了那么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