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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劉氏:“我沒去報案?我去了,我和管家一同去的。”
顧子夏:“哦,我記錯了,實在抱歉,我問你,你與你丈夫何時相遇何時相知何時嫁娶的?”
何劉氏:“三年前相遇相知,然后嫁娶。”
顧子夏看她的樣子與神色,心中暗暗有了懷疑。
初鹽問管家道:“何伯,你最后一次見到你家何員外是什么時候?在那里見到的?見到的時候你們都說了些什么?他有沒有帶包袱之類的?”
何伯:“六月二十日亥時過半個時辰左右,阿郎身上沒帶什么東西,我就從院子里送他到大門口,他沒和我說些什么,就和平時出門一樣,然后說他去去醉風樓,子時左右回來,因為阿郎回來,我得起來照看些,他沒帶包袱,只是帶著些碎銀子,和往常無異……”
初鹽:“那當晚第二天,他有沒有說要見什么人?”
何伯:“阿郎要見什么生意上的人或者朋友,我們都有日程記著,一會兒拿出來給你們看就是了。”
初鹽:“他那么久沒見,你怎么不去報官?”
何伯:“我去了,我和夫人一同去的。”
初鹽:“那六月二十日當晚,何員外的心情怎樣?”
何伯:“阿郎去醉風樓,大多是因為和夫人吵架,然后出門的散散心的。”
初鹽:“當晚你聽到他們吵架了嗎?”
何伯:“當晚并沒有,但是當天是夫人一個重要朋友的忌日,夫人出門祭拜,阿郎知道之后,就一直生悶氣,然后就互相不說話,到了晚上,阿郎就出門了。”
初鹽:“何夫人祭拜何人?何夫人和何員外關系,在你看來如何?”
何伯:“夫人與我們阿郎關系說好也不好,說壞也壞不到哪里去,夫人原先是許配了人家的,夫人還沒嫁過去,那人就戰死沙場了,六月二十那天,夫人就是去祭拜那人的,也不怕你笑話,阿郎是把夫人搶回來的,所以夫人一直不待見阿郎。”
初鹽:“搶?”
何伯:“當年夫人許配的人家死了之后,夫人就被那家人說克夫,夫人的娘家當時又需要錢周轉,因為沒有那家人做親家,就沒人敢借生怕還不起,所以找上我們阿郎,我們阿郎當時就答應了給錢給他們周轉,但是要求他們把夫人嫁過來,然后夫人就嫁過來了,其中的感情糾葛,我也不懂,但是阿郎對夫人是很好的。”
趙以錦四處查看何宅,與何家的下人們談話,阿虎則是帶著差役一路沿著何家到醉風樓的路去問路人和醉風樓的人,王仲俶帶著幾個差役去各個客店去問,何達在六月二十當晚包括第二天凌晨都沒有投宿。
五人各自問完,回到距離何宅不遠處的茶樓里,阿虎說道:“我們盤問了,六月二十當天晚上亥時過半個時辰左右,何達確實是從家門走到醉風樓的,沿途還給一個小乞丐一些錢,醉風樓的小二哥和常客也說當晚很晚,快到第二天子時的時候見到他,醉風樓上的賬本也有他的印章,應該就是去了醉風樓。”
王仲俶看起來焦頭爛額的樣子,有些喪氣的說:“六月二十當晚何達沒有投宿任何一家客店,不論是何達自己的客店還是別家的客店,都沒有,但是看起來,何達這個人人緣挺好的,即使是競爭對手的別家客店,對他評價都挺好的。”
趙以錦點點頭,表示贊同道:“他家的下人對他評價也挺好的,我看了何宅,是很正常的商賈人家,沒有密室也沒有什么暗道,書房里幾乎都是他夫人的畫像,要么就是梨花,他書房前面種著梨花,聽下人講,是三年前新婚第二天何達親自種植的。”
顧子夏說道:“他夫人好像不怎么喜歡他,我看得出來。”
初鹽說道:“當天,何夫人去祭拜自己的故人,那故人就是何夫人未嫁之前的未婚夫,后來那人戰死沙場,何夫人迫于無奈,被迫嫁給何達,所以何夫人對何達沒有感情也是常理,當晚何達生氣去醉風樓,身上只帶了碎銀子,客店他也沒去,說明何達當晚就遇害的可能性非常大,從顧大哥解刨他尸體的胃里的東西來看,他死之前剛剛吃完飯沒有兩刻鐘就遇害了,如果不是當晚遇害的的,那么在此之后他去了哪里吃了什么?若是他當晚就遇害,他怎么遇害的?有什么人看見了嗎?”
顧子夏點頭道:“原來如此。”
初鹽對于這個案子毫無頭緒,顧子夏給初鹽遞過一碟點心讓她嘗嘗,初鹽搖搖頭,現在她什么也吃不下,顯然,燕娘、程波、陳鶴、何達這四個案子,除了燕娘和程波,其他都毫無聯系,況且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燕娘是被程波淹死的,因為林木夏矢口否認了他不知情,而陳鶴自身仇家眾多,難以排查,若是雇兇殺人,那么誰都有可能,何達的案子又遇到了疑點,每一個案子都只是差一點點的樣子,但是初鹽看來,很有能差了很多。
初鹽站起來,其他三人看著她,初鹽走下茶樓,顧子夏要跟上去,被趙以錦攔住了,趙以錦說道:“讓她一個人想想,她不會走遠的。”顧子夏看看趙以錦,再看看已經在樓下街道上的初鹽,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