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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新光府邸的時候,正好看見差役在搬運尸體,可微一下子站住了,王仲俶用手捂著她的眼睛,說道:“沒事沒事,看著好像就是陳鶴的身體,他現在算是留的全尸了。”
可微光是聽著就害怕,掐著王仲俶說道:“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想聽。”
王仲俶看著那無頭尸身被運走之后,對可微說道:“尸身已經被運走了,沒有了,但是宅邸里面應該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跡,你還要不要進去?”
可微用手扒拉開王仲俶捂著自己眼睛的手,只小心翼翼的扒開一個縫,朝宅邸里面看,宅邸里面一片干凈,立馬就鎮定下來,甩開王仲俶的手,說道:“那是當然的,我才不怕呢!”
說著,可微就踏進府邸大門,王仲俶無奈的在后面跟著,可微大聲的叫著:“五哥兒!五哥兒!你在哪兒呢?”在房里的初鹽探出一個頭,可微就急匆匆的往初鹽的方向走去,邊跑邊說道:“我找到匣子的主人了,匣子的主人就是陳鶴,我只花了一刻鐘就……。”可微一進門,整個人立馬懵掉了,腿軟得就要倒下,王仲俶見勢不好,一個箭步趕了上去,幸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王仲俶一把抱起可微往屋外走,可微從來沒那么直接的見過如此血腥的現場,腦子一片暈眩,全身發軟,臉色蒼白,王仲俶抱著她說道:“現在沒事了,我抱你會客舍休息一下,我說的話你又不聽,現在慘兮兮了吧。”
可微沒有心思和他辯駁,只想著快點忘掉剛剛看到的血液四濺的場景,四哥急匆匆的將可微抱回客舍的房間,青菊背對著門聽見腳步聲,以為是可微一個人回來的,便說道:“我給你準備了帕子你給忘帶了。”然后就轉身,看見王仲俶抱著可微,兩人聽到帕子,立馬尷尬起來,可微閉著眼睛裝作暈過去,王仲俶一個箭步跑到床前,把可微扔在床上就下樓往新光府邸方向跑。
初鹽四處查看完,走了出來,低著頭休息了一會兒,說道:“這個現場確實有點血腥。”趙以錦跟著初鹽走了出來,初鹽說道:“現場有很多血足跡,進去和出來都有,我們隨著血足跡走,應該可以找到一些線索。”趙以錦搖搖頭,說道:“不一定。”
兩人隨著血足跡走,果然,走到院子一處出口,那血足跡就不見了,代替的是在假山里的一個包袱和包袱里的一堆證物,整套夜行衣、薄地黑鞋、黑手套,這些證物都沾滿了血跡,差役們小心翼翼的將這些東西撿起來,按照初鹽的吩咐展開,初鹽走到房間里,看著證物上的血跡,趙以錦揉了揉鼻梁骨,說道:“都是吻合的,兇手應該就是穿著這一套殺人的,只是兇器沒有留下。”
初鹽走了出來,說道:“兇器比較容易查到吧,畢竟刀具都有來路銘文。”
趙以錦說道:“看著傷口,兇器應該是大砍刀之類的,看手法,應該是專很熟練的人做的。”
初鹽揉了揉肩膀往外走,趙以錦搭手過去幫她按摩肩膀一邊走著說:“別著急,許多事情能找到線索的。”
兩人往客舍走,四哥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我……我……”初鹽和趙以錦幫他順順氣,四哥半彎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四哥才說道:“我剛剛……和差役們……去橋墩附近問了問船家和周邊的民宅的人,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河面出現的尸袋,所以,我推斷,這尸體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上游扔下去,然后過了幾天浮了上來的,這樣可以縮小范圍了。”
初鹽見他很是拼命,拍拍他肩膀笑道:“四哥很是上道嘛。”
四哥直起身子說道:“那是當然,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
初鹽回到客舍,見到可念急匆匆的大步從店門口進去然后上樓,初鹽跟了上去想問問可念怎么了,前腳剛剛跟到房間,啪的一聲,可念就重重的關上了門,初鹽差點撞門上了。
滿臉不知所措的初鹽在門外愣住了一會兒,好久沒見可念這么生氣了,初鹽小跑下樓,朝著店小二哥就吼道:“誰惹我家三姐姐生氣了?”店小二哥被吼住了,不敢看著初鹽,聲音弱弱的低聲說道:“我們就一干活的,我們什么也不知道,就……就剛剛韓大官人來我們店里叫了吳三小娘子出去,她……一回來就這樣了,我們真不知道啊。”
蘭槿后來氣喘吁吁的跟進來,撐著店門順了順氣息,說道:“三娘子剛剛和韓郎君在河東柳堤邊,我在遠處看著,本來說的好好地,不知怎的就吵起來了,三娘子就氣得跑了放下筷子點點頭,一起說道:“回了回了。”聽到這話,蘭槿就放心的一步一步上樓去了。
初鹽聽罷,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剛剛休息好從房間里出來的可微站在樓上好久,然后跑出了店門,初鹽轉頭看見四哥還在吃燒白藕,走過去問道:“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