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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低著頭咽了咽嘴巴里的藕片,說道:“好吃,這家店果然……”說到這,四哥覺得初鹽語氣里不是表面意思,于是抬頭看她,問道:“怎么了?”
初鹽搖搖頭,坐下來說道:“沒什么,就是我也想吃,哦,剛剛二姐姐出門去找韓大哥了,也不知道她就這樣出去找不找得到,天都快黑了,你說一個小娘子在外面,會不會……”
四哥看著外面的太陽,還真是刺眼,咬了幾口,然后放下手中的雞腿,抹了抹嘴巴,站起來說道:“好,我去行了吧。”就走了出去,沒過一會兒又走了回來,初鹽正拿著剛剛四哥啃過的雞腿要吃,見四哥回來,以為他是想要吃完雞腿再走,就伸手遞給他,四哥徑直走到桌子邊坐著,沒好臉的說道:“她去她的,與我何干?”
初鹽回頭看著他,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平時四哥雖然與可微打打鬧鬧,但是四哥還是很照顧可微的,雖說可微沒少得罪他,但是他都不怎么在意,畢竟四哥也沒少得罪可微。初鹽覺得奇怪,盯著四哥一陣,看著坐立不安的四哥,便拿著一個四哥喜歡的餅送到四哥面前,四哥居然不為所動,直接推開了,此時此刻,四哥只想喝酒吧,初鹽心里這樣想,過了一會兒,四哥終于坐不住了,站起來走了出去,還撂下一句話:“我出去散心,不是出去找她的。”
初鹽笑笑,其實四哥不用故意強調的,這不是此地無銀嘛,初鹽高興看著手里的雞腿,想著不能浪費,就要下嘴,便感覺上方的氣壓很強,初鹽微微抬頭,立馬一個激靈,將手中的雞腿扔到碗里,用餐布擦擦手低著頭大聲說道:“什么臭男人吃過的東西,我不要!”然后才敢抬頭看著俯視自己的趙以錦笑笑,旁邊的客人因為她剛剛說的話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初鹽不理會,拉著趙以錦的袖角,站起來說道:“我們到院子里去乘涼。”
兩人坐在客舍后院的石凳上,初鹽坐了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又站起來走在庭院里,說著:“先是陳鶴死于戌時,然后燕娘死于亥時,最后程波死于子時,這個時間有些詭異,再加上他們死的地點來看,完全有可能是一個人做的,趙以錦也說過不排除殺手作案的可能,要是殺手作案,那這個殺手是誰?程波若是一個殺手,那么誰殺掉的他?他那么謹慎的一個人,誰能殺掉他,他被殺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反抗?”
趙以錦見初鹽眉頭緊鎖,便站起來說道:“就算死亡時間差不多,地點差不多,也不能認定就是一個人所為,因為手法都不一樣,燕娘是溺死的,剩下兩個兇器都不一樣,難不成一個人用兩種兇器?所以很難認為是同一個人所為。”
初鹽站起來,說道:“我覺得程波這個死者身上有很多關鍵點,首先他的死應該和陳鶴的死有關,所以我認為先查一查程波這個案子,找出兇手再說。”
趙以錦點點頭認可,初鹽正要往樓上走,就看見青菊拿著一盆衣衫要端下來洗,初鹽玩心大起,悄悄跑過去藏在樓梯下面,青菊一出現立馬就跳出來“啊”的一聲嚇她,沒想到青菊一臉淡然的走了過去,完全沒被嚇到,初鹽不甘心的走過去問道:“青菊姐姐,你怎么就沒被嚇到嘛?”
青菊一邊往井邊走一邊說道:“我在樓上就看到趙郎君看著樓梯口一個地方笑,那眼神,都快開出花來,除了看你五哥兒,還能看誰?”
初鹽不好意思的笑著,伸手端過盆子說道:“那青菊姐姐,我幫你洗衣服吧。”
青菊放開說,說道:“這人吶,果真就不能通宵達旦,我才沒睡一晚上,現在還沒回過神來呢。”
初鹽看著盆中的衣衫,見到一件裙子后面沾染著一些麻繩的細屑,初鹽將盆子放到石桌上,指著那件淡翠色的百褶裙,問道:“青菊姐姐,這件裙子是誰的?”
青菊說道:“當然是二娘子的啊,這是她昨天的裙子,我昨晚困了沒來得及洗,才今天洗的。”
初鹽回想到昨天,昨天是六月二十九,可微和四哥發現了密林里的死尸程波,那這麻繩的細屑是從哪里沾染的呢?初鹽捧著這一盆衣服說道:“你到王郎君屋里看看他有沒有留下昨天的衣服,留下的話你就統統拿到我房間里來。”
青菊點點頭,認真說道:“好。”然后就跑上樓去翻找王仲俶的衣服。
初鹽捧著一盆可微的衣服到樓上,正在庭院里練拳的趙以錦也跟了上來,初鹽回到房中,拿過青菊帶來的王仲俶的衣服,與趙以錦一起特地看了看褲子和寬袖長袍上的痕跡,果真也是又麻繩細屑的,趙以錦說道:“這些細屑很想麻繩摩擦之后磨出來的碎屑。”
說完兩人要跑出門外,想要找回可微和四哥看看昨天他們都去哪兒了,蹭到哪里了,剛剛踏出房門,青菊就拉住初鹽說道:“誒,別急,你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幫我買瓶發油,我把帶出來的發油打翻了,沒得用了。”
初鹽急忙應聲道:“好。”便與趙以錦出門去了,兩人找了大半天,就看到濕淋淋的王仲俶背著濕淋淋的可微走了過來,初鹽上前問道:“怎么回事?”
王仲俶說道:“她精神恍惚,走路又不小心,一腳踩空,掉到湖水里去了,直叫救命,你說她傻不傻?”
可微氣息微弱,還不忘用手打了幾下王仲俶,弱弱的說道:“胡說,你才傻。”
初鹽見可微沒事,和趙以錦跟在后面,王仲俶背著背著,忽然就問可微道:“你昨天不是才說要放下的嗎?”
可微雖然被水嗆得有些迷糊,但是還不至于聽不懂王仲俶得話,王仲俶說的就是自己既然放下韓傳道了,為什么又要來找他,找他就算了,沒找到還失望到悲傷,沒注意腳下的路,一腳踩到湖里去了,還喊救命讓王仲俶救她,在王仲俶看來就是沒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