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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微便用力擤了擤鼻涕,幾下之后,王仲俶將可微的鼻涕清理干凈,嫌棄的將那團方巾扔了好遠,可微說道:“那是我好不容易繡的呢,我繡成一朵完整的花我容易嗎我,下去撿起來,洗洗還能拿做他用。”
王仲俶一躍下來,伸手將可微拉了下來,說道:“你拿它何用?死了還能用它還魂還是怎的?”
可微沿著方巾扔的方向走去,說道:“可以拿來捂你的嘴。”
沒走幾步,可微就蹲下嫌棄的打算用手捻起來,卻看到方巾上染了紅色,可微腦子像是被冰塊凍過一樣愣住了,小心翼翼的站起來,看著一旁淡定的王仲俶,王仲俶拉過她的手,說道:“血跡在草叢下面,我們撥開草叢看看,應該能找到源頭。”
可微心情有些平復,點點頭,跟在王仲俶后面,王仲俶沿著撥開草叢沿著草叢下的血跡走到林子深處,天漸漸暗了下來,可微心驚膽戰的抓住王仲俶的手臂,王仲俶感受到肩膀被可微抓得有些生疼,沒有理會,繼續往深處走去,叮囑可微看著點腳下不要踩到血跡。
河堤旁的可念站得腿酸疼,就隨處走走,韓傳道跟在后面,沒走幾步,變感覺腳下的泥土松得異常,可念沒有下腳,而是迅速抬起腳來,后退了一步,韓傳道上前問道:“怎么了?”
可念指著底下那塊松動的泥土,說道:“這個地方好像有人埋著什么東西。”
韓傳道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站起來說道:“確實是,我隱約看見匣子的頂部,興許是小孩子藏得什么玩意。”
可念環顧四周,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地方不是什么蔭蔽的地方,人來人往的,藏東西也不可能藏在這個地方,而且泥土沒有壓實,匣子也漏了出來,完全就是故意要給別人挖開一般。”
韓傳道想想也是,用腳輕輕拂泥土,再往下面挖了挖,便顯現出完整的匣子的上半部,匣子有鎖但是沒鎖上,韓傳道抬頭看看可念,可念蹲下撿了一枝樹枝遞給韓傳道,韓傳道便用樹枝輕輕的將匣子的蓋子打開,一打開,韓傳道恍惚間聞到了血腥味,再定睛一看,居然是人頭,就那樣側翻在箱子里,韓傳道被嚇了一大跳,退出了好遠,樹枝也被扔的老遠,一旁的可念也按壓著狂跳的胸口,走著后退了幾步。
韓傳道看了一眼可念,可念也看向他,回過神來之后,可念鎮定的向前走了幾步,仔細看了一眼那匣子,一顆人頭赫然入眼,可念轉頭看向韓傳道,韓傳道上前想要安慰一下可念,可念卻神色鎮定的說道:“你到前面街角左拐,盡頭就是一個潛火鋪,比把差役帶到這里來,我站在這里看著,快去!!”
韓傳道踟躕著不走,說道:“還是我等在這里吧,我怕你一個人害怕。”
可念壓制住急促的呼吸聲,緩緩的說道:“別擔心我,差役認識你是呂大人的座上賓,你去不用費口舌他們就會趕來,我去不好說話。”
韓傳道想想也是,便按照可念的安排走,走幾步不放心回頭看可念,可念看向她他,眼神堅定,韓傳道便轉身飛奔似的跑向可念說的那個最近的潛火鋪找差役。
沒過一會兒,潛火鋪便跑著來到現場,韓傳道跑回來的時候,遠遠的看見可念站在匣子旁邊,神色平常,只是警惕的看著四周和匣子,差役趕來的時候,可念還上前去打了招呼,就像平常一樣,不見異色,韓傳道心里暗暗訝異于可念的鎮定,差役叫來可念,就地盤問一番,可念都如實回答了,韓傳道在一旁接受另一個差役盤問的時候,心臟還在跳動,瞥眼到旁邊,旁邊的可念卻神色淡然得回答問題。
差役盤問過后,看在韓傳道的擔保上,便不再叫可念回到縣司,讓她登記了暫住客舍的地址,就讓她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可念靜靜的走在前面,偶爾看看風景,偶偶爾在攤販上問問簪花的價格,就像剛剛發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樣,韓傳道心中暗暗驚訝于可念的鎮定,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可念,韓傳道跟在后面心情有些高興又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