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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鹽看著一臉無辜的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真不冤。”
四哥看著初鹽說道:“你盡是護著里邊。”
初鹽說道:“二姐手上沒拿刀真是你的榮幸。”
說完初鹽就下樓往縣司走,路上更多的小孩子在唱著早上初鹽聽到的童謠,初鹽遠遠的看著那群跑過去的小孩,他們邊跑邊盯著攤位上的蜜糖糕,初鹽跑上前去買了幾塊,叫住他們,蹲下來低聲問道:“你們想不想吃蜜糖糕?”
小孩子警惕的看著她,再看看初鹽手上的蜜糖糕,踟躕不說話,初鹽拿出一塊說道:“我買多了,吃多了牙疼,你們吃不吃?”說完就自己掰開一小塊吃起來了,問道:“其實我只是想問問你們剛剛念的童謠是誰教你們的,我也想學。”
那群小孩猶豫不決,其中一個小女孩低頭想了很久,再看看周圍的來來回回的人群,初鹽一臉和善的看著她,她吞了下口水,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沒人……我們沒人教,沒人教的,我們聽到別人唱就唱了。”
初鹽遞給她蜜糖糕,那小女孩沒有接過,初鹽又問:“那你們什么時候聽到誰唱的啊?”
那小女孩提高聲音說道:“不知道是誰唱的,反正就是聽到了,時間我也記不清了的,就幾天前的樣子。”
初鹽見下女孩也是善良之人,便忍不住伸手過去想要摸摸那小女孩的頭,被一旁的男孩打住了手,初鹽愣住了,笑道:“謝謝你們啊。”便把手里的蜜糖糕遞過去,那群小孩卻都跑遠了,小女孩也被那個男孩拉著跑走了,小女孩還一邊嘟噥道:“他不是壞人,不是壞人。”
那男孩回頭瞪了一眼初鹽,低聲對女孩說道:“壞人還寫在臉上的嗎?”
初鹽看著遠去的小孩,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蜜糖糕,無奈嘆了口氣,小聲抱怨道:“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難騙,我小時候,趙以錦拿一塊蜜糖糕我就傻乎乎的和他玩了,這算不算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啊。”
初鹽走到縣司,呂淵正在縣司后院踱步,初鹽上前去,呂淵便急匆匆的走上來,對初鹽說道:“我看這事還是得你與我去。”
初鹽后退了一步,問道:“你的意思是災民的事情?”
呂淵走向前,肯定的說道:“怪不得王公介甫說你聰明,果不其然,就是災民的事情。”
初鹽繼續后退一步,撓了撓后腦勺,說道:“可我還要查案呢!”
呂淵嘆了一口氣,背對著初鹽,背著手,說道:“這事不急,災民的事才是十萬火急。”
初鹽神色復雜,低聲說道:“哦,那呂縣令命我前來是做何解?災民的事情我也幫不上什么忙的,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是什么科舉功名入仕,也不是派遣做事的官,不過蔭官罷了。”
呂淵轉過身來說道:“吳官人,這官從何而來,尊先大父位及禮部侍郎,尊先世父位及副相,令尊為鹽鐵副使,這就是我找你的理由。”
初鹽走了幾步,想了想,說道:“你找我的理由,我這是知道的,但是我爹爹不過是一個鹽鐵副使,三司使中,支度、戶部、鹽鐵三者,我爹爹一個書生,只會做自己掌管下的事情,每者下面自有副使執事,我爹爹也不好說些什么,你大可以去找傳道兄,他父親可比我父親位置高,你可知道我的意思?”
呂淵說道:“吳郎君,這話就過謙了,你我都知道在三司使廳,吳公的地位是舉足輕重的,此次我奔走各個大戶員外家我的仕途,故此與你明說。”
初鹽說道:“你可知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個面子是我爹爹的,不是我的,你若是想要借我爹爹的面子,便找我爹爹去,找我?我沒有這個面子給你。”
呂淵笑道:“我知道,即使我知道,卻依舊在這里求你,為的就是能說服你,你不說為我的仕途,是的,我確實沒什么仁義之心,但是為了災民你也應該出這個面。”
初鹽說道:“我出這個面,不過是強權壓制商賈之家,他們看在我爹爹的面上,迫于官威才借糧食與你,指望災民還錢是不可能的了,指望縣司還糧,你說那些人精似的員外們心里算盤會怎么打的?”